第174章(2/2)

    邱劲万分诧异，“顾闲！”

    屋外廊檐的瓦当里汇聚了屋顶上丰厚的雨水，水柱像条条长龙一样“哗啦哗啦”地飞到青石砖上，炸开碗口大小的烟花。

    她伸出两指默默放大图片，恍惚记起顾希延写过的什么刺猬日记，还有那张还衣服时的手写卡，忍不住摇头，无奈地撇了撇嘴角。这人偶尔有点古板，却笨拙得可爱。

    手机相册里保存着那张卡的照片，她翻了几下就找到，而后默读起来。

    她淋在大雨中，维持那个按压伤口的姿势太久，以至于四肢都冻得哆哆嗦嗦。

    陈慕起身走回卧室拽了条毯子，又出来给外婆盖好。

    她当时站在车前，浑身是血，不知情的话很可能以为出车祸的是她。

    “

    她迅速跑回自己车处，从后备箱里取出急救包后又奔至出事车辆，用纱布清理掉他眼前的血迹，避免引发过度恐慌，随后强行抠开他的嘴，以免血液流进气管后呛入肺。

    “你去哪？”邱劲追上来。

    “啧，”付文英点她脑门一下，揶揄到，“你什么时候也跟陈芊那丫头一样了？她最爱问这种没头没脑的话。”

    车主的头皮上有三至四处浅表撕裂伤，正缓慢地渗出血迹；鼻腔疑似遭撞击后也在持续滴血，滴在胸前看起来十分严重，但这种一般不会立刻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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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试探到车主呼吸非常微弱，立刻将身上的执勤服外套脱下来搭在侧窗，避免冷雨浇透身体加速失温。

    十几分钟后，呼啸的救护车鸣笛声骤然划破夜空！

    陈慕笑着对她撒娇，“外婆你先听哦，我去叠下衣服，马上回来陪你。”

    那箱子里放的全是与顾希延有关的东西，陈慕并没想扔掉。她认为一切痕迹都有它存在的理由，既然存在，就应当保留。

    几分钟后，交警大队的邱劲抵达现场。随他前后抵达的还有两个看起来是本地媒体的记者，他们穿着透明雨衣，在出事车辆前方作现场报道。

    顾希延头也不回，冲他摆摆手，“我还有事。”

    “5月29日，鸡肉一条（喜欢），西瓜（超小）

    喊了几声后，车主没有回应，但顾希延注意到他眼皮在轻微闪动。她心中大喜，他还有一丝意识！

    幸亏陈羡还买了烘干机，不然这几天接连下雨，衣服都晾不干了。她一边感慨姐姐财大气粗，一边又想起她下午那会儿的“恶劣行径”。

    “6月18日

    都说了不要她管。

    陈慕凑过去笑了笑，“怎么，不喜欢跟孙女聊天？评弹和孙女比起来，哪个好点？”

    “”

    “这天真是说变就变，白天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下雨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拈起手机，又点开与陈羡的对话框。照片里那个纸箱，连同那些东西，都是她为她隐藏的秘密，独属于她和她的点滴。

    他仍在流血。顾希延不得不靠近，仔细检查他全身上下的出血点。

    顾希延定睛看清是辖区内的同僚，她努力克制情绪，简单与他描述事发经过后就冲她的白色凯美瑞走去。

    “好久没听雨了。”付文英忽然感慨，“你小时候我这么抱着你，你可喜欢听雨，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付文英坐在堂厅，望着窗外哗哗如注的大雨，话里有些孩子气的不满，“说好和你朱奶奶今晚一起听评弹，现在听不成咯。”

    顾希延颓然松了口气。

    在等待救护车的过程中，顾希延用纱布压住车主头顶伤口，不停地大声呼叫他。她制服衬衫上沾满了血迹，手上也是。

    “8月30日，明天放生。”最后这一行是陈慕写的。

    “7月1日

    “那就是更喜欢评弹哦，坏了～”

    “5月28日，网购蚯蚓两条（不太喜欢），蓝莓一颗（喜欢）

    她忍着强烈的不适感，小心撕开他的衬衣，检查腹部和手臂无动脉出血，左小臂有两处疑似静脉出血，腿部暂无挤压受伤。检查完车主伤情，她凑到他耳边尝试唤醒。

    邱劲闻言怔了怔，忽想起去年这人站在大雪中的货车顶，和志愿者着急忙慌地拆卸铁丝笼。他长吁了口气，转身对下属说，“先这样，明天再叫她去队里做笔录。”

    梅镇，陈家祖屋。

    第二天放生完刺猬，她们还经过花车游行。想到游行，她记得在那之前某天和沈淼在路边看到巡逻的顾希延，她眼疾手快地拍了张她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