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虽还不知事情原委，但她总感觉这对姐妹以及那个叛逆的少女陈芊身上有着某种共通的气质。

    毕竟陈慕说过，这是她的私事。

    这是庆祝她乔迁新居之后用来钉照片的木板，有不少拍立得照片和自行打印的照片，和外婆，和姊妹，有山野，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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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陈慕也想问，人如果不回看，又怎么知道往前走的是对是错。

    顾希延捏着翻毛笔记本，最新那页写着个潦草的车牌号，岚b·5793g。

    “如果你是在调查十八年前的陈华萍失踪案，我可以配合。但如果你只是好奇，我不想跟你说太多。”

    “她还没迈过去。”

    以及一张空白的拍立得相纸。

    她曾经愤怒地质问，而外婆总语焉不详，姊妹们也暗自抹去记忆。这一切模糊化事实的行为，都代表创伤还在，她们从未恢复。

    顾希延神色赧然，在陈羡说出这两句话之前，她已经被人盘问了半个小时之久。

    她起身时看见陈羡隐藏起一丝落寞神情，不由地为自己的唐突感到后悔。

    不是有句话叫“存在即合理”么，所以陈华萍的离开也是合理的，即便她一直没弄懂她的合理之处。

    陈慕以为自己已然成熟、通透，完全接受了生活的一切合理之处。

    玄关门处有一块照片墙。

    人应该往前看，而不是往回看。

    从跟陈慕如何认识到如何搬到她家，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以及吕思凡说到的警察姐姐是不是她，最重要的是，她来问这件事和工作有什么必然联系？

    顾希延被人戳穿，不由地没了气场。

    原来还没过去。

    陈慕从梦中惊醒，立刻把它记下来。

    所以这世界上大概就是没有对错，没有爱恨，只有算了。

    岚b·5793g。她试图在梦里辨认了无数次的画面，锁着陈华萍去向的秘密。

    好友林冉曾劝她，执着于过去的真相是一种执念，也代表一种创伤。

    甚至，门缝外那枚长方形的蓝色车牌也渐渐显现出来。

    那张相纸是她的刺，也是她的诚实。

    六月初，她挨个出租车公司打电话寻找这辆车，结果当然是无果。

    直到顾希延举着那张空白相纸提醒她。

    那张无意间在玄关撞掉的照片背后，果然隐藏着陈慕的秘密。

    前几天陈慕和她在餐桌旁对峙时，顾希延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为什么她那些照片看起来温馨、和煦，却唯独缺少一个身影，她的妈妈。

    梦境没变，但又变了。她试图抹除掉的细节一次比一次清晰，比如那天从遥远的西面传来的响雷，炸得人鼓膜嗡嗡作响，被行李箱轮子带起的小石子滚到青石板上，硌得她险些栽倒，木门上的倒刺戳进薄薄的手心，有种难忍的痛痒

    她根本不知道十八年前还有个失踪案，也并非单纯好奇，更不敢承认关心。

    陈羡常年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面对警察顾希延也不卑不亢，“又或者你关心慕慕，那最好亲自跟她谈。”

    云岚酒店二层的行政酒廊，陈羡坐在黑色真皮卡座里，神色有些凝重，“顾警官，我不想跟你说太多。”

    索性就放在那，等待它慢慢修复。

    心角那根刺再度被人掀起，刮擦着她脆弱的神经，撕开一条汩汩流血的痂。

    陈慕哑然失笑。果然梦都是相反的。

    后来她渐渐想通，执着于把话说清楚也是一种创伤。

    她在车管所查询过，得知原先那辆车早在十年前就报废，车牌号已被车管所回收。

    空白相纸后写着那个被回收的车牌号，陈华萍在她世界里留下的最后一个记忆。

    她没放弃寻找陈华萍，但陈华萍好像确实彻彻底底放弃了她们。

    “明白。我会去申请调卷宗了解案情，如果还有其他需要协助办案的事情再联系你。”

    一切和她猜想的吻合。

    看似性格迥异，却都无意中流露出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

    心里永远有一根刺。

    十几年过去了，当年的那辆车早已报废，车牌也被车管所回收。出租车公司拒绝提供当时那辆车的值班司机信息，理由是涉及员工隐私，不便透露。

    可她还不够豁达，不够成熟，不能做到算了。

    她想她应该学会面对现实，时刻提醒自己过去即事实，就像脱敏训练一样。

    直到她再次回到岚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