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表姐？”

    “太晚的话， 放门口就好。”

    没来由的，她视线里总是飘起刚才那双疲惫的眼，通红的眼角肯定是熬夜了，连下眼睑都微微肿起来。

    “陈慕！”

    就在厢门正要关闭时，忽然一只胳膊伸了进来！

    她艰难地腾出右手按住了开门键，一抬头就看见她。

    陈慕说完就转身往门口走，边走边不时地欠一欠手。

    绿发女孩脚步一顿，回头时讪讪地笑，“那个好姐姐，马上就洗，上楼就洗！”

    “叮！”

    陈慕垂下眉眼，默数着电梯楼层。

    忽然又想起那天她站在门外，顾希延在门里。水流声渐渐暧昧起来，周遭的空气也变得有些灼热而沉闷。

    塑料袋拎手的地方勒成细细一道， 硌得她有点难受， 陈慕略微松了松手， 语气依旧不冷不热， “你有密码， 可以随时下来放。”

    转身，缓缓掀起眼皮，陈慕看见面容有些憔悴的顾希延， “有事吗， 顾警官？”

    陈慕拎着下午从市场里带回来的大包小包，慢吞吞地走进电梯。

    回到厨房后，陈慕把大包小包打开，一应食材分别收拾好放进冰箱。

    反光镜下方透出两双风格迥然的鞋子。

    “马上来！”顾希延应了一句，又转头对陈慕说， “晚点我来找你，好吗？”

    温润的水花飘飘洒洒下来，渐渐舒缓了她的神经。

    那人立在原地，回头望了眼电梯，里面女孩有些不耐烦地喊， “顾闲你磨蹭什么呢， 要不我先上去了！”

    “哦对不起，我又认错了。你俩站在门口干嘛， 快进来呀！”

    “好啦小白，回去给你开罐罐好不好？”陈慕蹲下去捏捏它的小耳朵，贴脸狠吸了一口，结果当场石化，“陈芊，它是不是该洗澡了？”

    作者有话说：

    绿发女孩一愣，看到门口的大包小包，讪讪地对顾希延点头，“我知道了，谢谢顾警官。”

    而她身边的女孩脚踩一双最近很流行的白色高跟洞洞鞋，鞋面上卡着贝壳海星之类的鞋花。她的左手亲密地挽住顾希延的胳膊，腰带上的装饰链条发出轻轻的“叮铃叮铃”声。

    但是那股若有如无的焦躁她确实感受到了，大概算是一种短暂的戒断反应？

    “等等！”

    “陈芊你好， 我顾希延。”

    理论上这栋住宅的电梯30秒就能到达十一层，但她却觉得今天格外得漫长。

    手上一阵温热感传来，她低头看见小白正在舔她的手背，一边舔还一边“嗷呜、嗷呜”。

    脏辫女孩进来后戳下17层按钮，对她点点头，轻快地说了声，“谢谢！”

    “那个衬衫干洗好了， 我晚点拿给你。”

    电梯里的反光镜今天格外得清晰。

    谁轻吁了一口气。

    身后那人的声线陡然一滑， 她不由地停下脚步。

    以及，自己莫名其妙忍耐的气息。忍耐什么，搞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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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慕眨了眨眼，淡淡地吐出一句，“没事。”

    “不用了，”顾希延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下次记得帮你姐姐拎东西，这很重的。”

    陈慕摇摇头，盯着手上的污渍发了会儿呆，随后默默地走进洗手间去。

    对面是个年轻女孩，见电梯门打开，她十分开心地闪进来。女孩长得又细又高，一头长发彩色脏辫，银色眼影布灵布灵，唇彩是浓重的浆果红，身穿黑色无袖细肩带紧身背心，深灰色阔腿裤，笑声清甜。

    还没等她叫陈芊， 顾希延就从身后颠颠凑过来，麻利地接过她的袋子，迅速按下密码， “刚才那个是”

    说完，她拽着手里的牵引绳“嗖嗖”跑了。

    玄关处的陈芊一头雾水，呆呆地看着门口的顾希延。

    顾希延执勤时总是穿全黑色的作训鞋，轻便又防滑，适合长时间走路，也适合速跑抓人。即使下班换上了运动裤，那双鞋还是一成不变。她习惯站在电梯左下角，偶尔在半夜碰到时，她看起来总是很疲惫，颀长挺拔的身型倚墙而立，却并不显得懒散。

    她的视线刻意落在反光镜下方，不打算平视任何人，包括顾希延，

    陈慕很少这样直视别人，只是面前的女孩正亲亲密密地挽着那个多日不见的小警官，顾希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