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嗯，但醒来后我不再是组织的杀手，偶尔迫于生计奔波也醉酒露宿过街头，没有任何依靠，可那一刻视野很广，即使有孤独的时刻，也只觉得安静。”

    艾琳无奈，犹豫片刻低声问：“很危险对吗？”

    “如果你选择留在组织会受到保护，那里也有你重要的人。”

    他总能带来一些不同的风景。

    “艾琳，我的幸福很简单。”凌空渺目光清澈，没有动荡的痕迹，“很久以前的某天我突然意识到，选择战斗不等于放弃和解。”

    凌空渺回，“因为我活着。”

    其实当时有很多话想问，现在晚上一个人睡觉还会害怕吗？

    还喜欢花吗？

    但凌空渺只是平和地从口袋里取出手帕递给她。

    “过去随母亲一起流亡过许多地方，每一次都觉得是绝境，但母亲总能想到办法，她说只要活着，站起来走到外面，总会有机会出现。”

    宁静的气氛就此终结，风也缓缓停下。

    “嗯，这一枚我会带走。”

    “那另外一枚呢？”艾琳问，“你会带他走吗？”

    怕麻烦的人留了难打理的长发，他挑选漂亮的发绳，囤了一抽屉不带重样的款式。

    这一次凌空渺沉默了许久：“艾琳，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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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打磨过的，比以前更亮。”

    凌空渺眉梢轻动：“那这位长辈可否让晚辈省点心，这头哄完你明天还得哄里面的小祖宗。”

    “我还在这里。”凌空渺取下头绳，上面有一朵洁白的茉莉，他将它轻轻扎在艾琳的发尾，“我记得以前有人说过，杀手从小被培养，是不会哭的。”

    雪山任务收尾，联邦高层不会让他回到特援。

    “王督长说战斗系的职权不会交到精神系的手上，我拿到了。”

    正如此刻艾琳回过头，她觉得自己会看到一张动容的脸，至少是和自己一样的。

    “先开一家花店吧。”凌空渺拿过她的手，将手帕放进去，“我记得小时候想要的第一朵花是兽族盛产的白兰。”

    艾琳愣了一下，沉默下来，片刻后才笑了。

    他接受离别、面对痛苦，一个人静静等待着情绪褪去，凌空渺说“死亡只是关上了一盏灯”，而那盏灯是他伸手合上亡者睁着的双目。

    队员们曾各自说着对死亡的看法，他说死亡是沉默的，艾琳说，“你看，你也在表达。”

    “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不少，为什么你长得总比旁人快些？”

    艾琳没有接：“那你呢？”

    “还有一枚，我会等他长大。”

    艾琳哼笑，垂眼不看他：“你还记得，那个时候倒知道我是长辈。”

    艾琳彻底笑了：“看他身上的痕迹，谁是小祖宗恐怕得另说。”

    “会比死士、杀手危险吗？”凌空渺反问，“当时你选择了更危险的一种，脱离组织被追杀，死里逃生后在想什么？”

    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躲在角落吗？

    帝国有绝后患的倾向，但诺兰没有动作，说明暂时安全。

    艾琳想了想：“我什么都没想，找了家酒馆，喝完睡到了自然醒。”

    艾琳似乎从他的回答里读出什么，微微仰头。

    短暂的相处太过遥远，而艾琳用几年的时间走近凌空渺的现在。

    “我总在看着你离开，从小小的样子到现在。”她看着月亮，想咽下嘴里的苦味，“在联邦重逢的时候我没敢认，一下就长大了，小时候会拽着我喊姐姐呢。”

    “我的宝石漂亮吗？”

    凌空渺抬手，宝石借了月辉，显出一缕熟悉的暗绿，鳞片的轮廓明显。

    “”艾琳彻底背过身去，“我我有时候希望你的幸福可以简单一些。”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缓缓摊开手心，里面有一枚深色宝石。

    “没办法，他会疼人。”凌空渺淡淡道，“能者多劳。”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像一阵风吹回艾琳眼中的浪潮。

    他不拒绝善意的靠近，动物、人群、花草始终在他的世界里。

    他将自己养得很好，暂时居住的特援宿舍也被点缀出不同的色彩，整个特援大楼只有他的窗户能看见花草。

    再见时凌空渺不似小时候胆怯，少年看上去孤傲冷淡，远远注视着她，等走近了人小鬼大地喊了声“艾琳”，从那时候起，就一直叫她艾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