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他语气仍然保持着礼貌，听上去平和乖巧，但配上这副攻击性十足的姿态基本挑衅指数拉满。

    医疗人员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好的，唉？”

    紧绷的神经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松懈，他脚步略显虚浮，凌空渺伸手稳住他。

    江天际：“”

    “逗人也得有个限度，把我当什么了？”

    他靠近江天际，垂眸为其整理好绷带，不疾不徐道。

    他不自觉走神，也许停顿得有些久，一只微凉的手点点他的脸颊。

    “无论预谋还是意外，他们都被丢弃在那一片雪白中，就像题目的空白。”

    “那么，你心情好吗？”他抵住对方的额头，嘴角带笑，“我在按照你想要的方向走吗？”

    如果有第三个人在远处看，大概真觉得他在调情而不是质问。

    他们离得很近，看见凌空渺眼神微变的刹那，江天际满意地后退一步。

    自方才起，四周就萦绕着血腥味。

    “不是很困。”江天际仰头，两人额前的发丝纠缠在一起，“队长，我的检讨您看了吗？”

    他的信息素产生了微妙变化，这是自己最熟悉的气味，对此尤为敏感。

    “就像此刻，你无法判断是身体背叛了理智，还是理智偏向了欲望。”

    被草草包扎的伤处溢出血色，深色作战服濡湿，不去做紧急处理倒是有闲心过来占便宜，真是挺能忍的性格。

    江天际靠在墙上的身躯一僵，平静的眼底出现涟漪动荡。

    极为突兀的沉寂，鼓点似的心跳成为两人间唯一的坦诚。

    “猎物死在了冬天，你们怎么知道它是被猎人杀死的，还是冻死的？”室友们开始大眼瞪小眼，江天际说，“抑或猎物原本想要吃掉猎人，最终死于枪下。”

    “存于想象中的计划与实操是两回事，会有一个中间值，那是不可撤回节点前最后的机会。”

    “能否做到安全撤离。”

    他说得对，自己确有些心急了，江天际近距离注视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冷不丁问。

    “猎人的枪下再未放过猎物，是因为自己的欲望，还是猎物的背叛？”

    “人类的一生之敌是忠于本能的身体，它比你诚实得多。”

    “江天际队员你好，这里是医疗部，距离上一次呼叫已经过去十分钟，这里无法定位到你的具体位置，系统显示心率异常，数值波动，请问是否需要援助？”

    “我的网困不住无辜者，比起试探，他更需要问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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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嗡。”

    江天际盯着他，没有急着反驳。

    对面似乎意识到这嗓音耳熟，还没来得及发表疑惑，通讯就被切断。

    短暂的寂静里，凌空渺轻笑。

    他总能很自然地对自己做出越线行为并迅速撤离，江天际每次抓住他后，倒显得冒犯了。

    刀

    一片寂静里，江天际问出一个又一个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窗外的星系璀璨，让人将其错看成夜晚。

    不得不说江天际的演技很在线，抛开他故意摊开说的话不谈，单看表情基本看不出异常。

    熟悉的气息喷洒在脸颊，这股令人安心的气味第一次让他背后发凉。

    “虽然我一直在别人那里说不清楚。”江天际似笑非笑，嗓音终于回到正常值，“但你应该很清楚到底是谁在撩火吧。”

    被追问为什么时，他无奈地叹息。

    凌空渺没有后退，呼吸喷洒在他的唇畔：“我以为你至少可以忍到雪山任务进行到一半。”

    他尚未开口，凌空渺就淡淡接话。

    凌空渺毫无预兆地垂头，江天际的视线似乎落入一片汪洋大海。

    “困了就去睡觉。”

    蜻蜓点水似的触碰彻底打破水面的平静。

    “马上过去。”

    选择什么就会走向什么，江天际不喜欢这样的故事，毕竟他这样的人很难开出童话结局。

    江天际的设备振动起来，他刚想关掉就被凌空渺拍开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接起通讯。

    茉莉的味道变得浓郁，仿佛完全与空气融为一体，攫取着江天际的呼吸。

    凌空渺毫无预兆地低头，一个浅淡到像是幻觉的吻落在他的唇角。

    “战书写得不错，我以为那天至少会让你长点记性。”

    江天际捉住他的手，这种动作凌空渺不会对其他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