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何博士：这么晚了，凌队从公寓赶过来吗？

    “找到它。”

    收起设备，凌空渺站在床边，随手关掉屋子里唯一的光源，他没有立即离开，视线落在江天际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靠近了些，手上缠绕着一缕发丝。

    “亚e07猎协会”

    观察你的反应是为了更好地了解你，方便掌握装乖的度，而不是我需要什么样的你。

    “我们星”

    良久，抬手轻轻扫过他额前的碎发。

    他的语言直白且伤人，陈述客观事实的时候没有委婉的可能性，所以当他忽然缓和，没那么尖锐时，就会留下私心的痕迹。

    想要某一天，对谁都毫无留恋的人能够在转身时迟疑、停滞，想他对自己产生留恋。

    纵容的背后是什么，江天际心中有数，在他的预设计划里，自己是某个确定的部分。

    江天际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终于靠近光源，悬浮的芯片在光晕中转动，他本能地伸出手。

    设备忽然亮起，凌空渺起身，发丝从江天际虚虚握着的手心抽离。

    可就像江天际对江言的态度一样，即使很清楚亲情背后也许存在某些杂质，他也不会否认感情，他认为，如果对方提出的条件自己可以做到，能够接受，就谈不上是某种目的。

    “到此为止。”

    一片黑暗中，某个方向闪烁着微光。

    -何博士：凌队，资料整理好了，我这就让人送到您的公寓。

    他有控制欲，但他不允许江天际只会依靠自己，他多数时候都在冷眼旁观，却总能及时伸出手救江天际于危难。

    江天际真切意识到凌空渺在自己身边睡着了这一事实后，心脏还是没出息地漏了两拍。

    “我靠！”

    脚下开始摇晃震动，扭曲中他似乎看到了某个具象的场景，昏暗狭小的屋子，不断闪动的光线，芯片被藏进匣子，反光下印出信息。

    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黄齐椅子向后撞在墙面，他心有余悸地抚着心口。

    在定时器即将响起时，一只手先一步关闭它，凌空渺慢吞吞睁开眼，注视着眼前熟睡的人。

    -凌：不用，我马上过来。

    怪梦

    仿佛在说，我能给的只有这么多，不要妄想更多。

    ——e07，本源体。

    身侧的人呼吸逐渐匀称，江天际动了动手指，轻轻揭开被子。

    寂静中，两道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江天际低声说：“别太纵容我，你默许的话，我会一直靠近。”

    强烈的失重感来袭。

    如果我想和你发生些什么，我会一点点靠近直到达到目的。

    就像此刻他抓住了凌空渺，怀里的温热是真切的。

    “砰。”江天际猛地从床上坐起。

    “吓我一跳，做噩梦了？”

    他希望江天际能够停在安全线外，凌空渺不会严厉呵斥。

    他只会站在线的另一边，在江天际靠近的时候，伸出手轻点他的眉心，出言警告。

    他在某些时刻认为江天际应该是他的、听他的，可江天际真正想要靠近时，他又会制止。

    嘈杂的哭喊声搅动着神经，那些声音忽远忽近，江天际努力分辨着某个从未听过却莫名亲切的声音。

    江天际并不是见好就收的类型，这四个字对于他来说只是暂时的装蒜，他想要更多。

    如果江天际固执地往前，那根线也不会割伤他，它会变得柔软弹性，凌空渺会默许他的拥抱，在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仍会将他推向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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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好，凌空渺对待自己的态度也更像是在玩某种“单机养成游戏”，他会付出时间精力看顾自己，却并不需要自己越过“界限”去回应他。

    对面似乎有些意外，难得多问了一句。

    如果我想亲吻你，等时机成熟，我会抓住一切机会。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略显凌乱的长发，从这个角度看，凌空渺的鼻子高挺，嘴唇形状恰到好处，长睫落下一小片阴影。

    -凌：刚好在医疗部。

    凌空渺对他存在控制和引导，像是握在手中打量般。

    但越界这种事真的发生以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特殊的，他也愿意留出一些位置作为余地，那的确是纵容。

    宿舍三人面面相觑，季严冬走近扶着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