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你的信息素失控了。”

    某些冲动的滋味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即使心中产生片刻的疑惑，也仍然无法克制。

    他试图以这种方式警告对方收敛，却在低头时看见江天际平静且困惑的神情。

    原本不好的心情顿时更差，江天际一时没开口，抬眼看向凌空渺。

    如果不是很了解江天际的情况，凌空渺真怀疑他是不是在朝自己宣战。

    “哐当。”腿碰到前面的茶几发出一声脆响。

    片刻的安静里，他手指拂过动荡不安的心脏。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他脑中闪过很多零碎的画面。

    他这句话里的情绪太过明显，想忽视都难。

    颈侧的能量显现红圈警告，凌空渺在它即将强制发散能量压制时伸手关闭。

    “过来。”

    但陌生的气息和他熟悉的茉莉味融合在一起江天际耳朵突兀地嗡鸣一声。

    江天际盯着衣服上的血迹出神，直到手里的包装袋发出“砰”的一声，他才清醒过来。

    眼眸深处的阴影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一股极其汹涌的情绪像是捏住心脏的手般缓缓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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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对不起”

    凌空渺俯身按住他，信息素和精神力果断入侵，又凶又狠。

    太过嘈杂的声音将他卷入旋涡，额角渗出冷汗。

    像极了他看着凌空渺越过自己走向梁崇那天，陌生、阴沉，似乎有什么在破土而出。

    他迟疑地打开设备调出身体数据实时分析，看见绿色的安全值后，又靠了回去。

    “像小狗撒尿一样在我办公室里上标记，我的耐力再差些，你现在就该在楼下躺着了。”

    耳畔浅淡的嗡鸣声并未散去，反而愈发严重。

    凌空渺摘下右手手套：“平局，下午会公布。”

    凌空渺扫过自己那身带血的衣服，作为空间里最惨的重灾区，上面残留的陌生alpha信息素被撕扯得半点不剩。

    “过来。”

    “长官，擂台的结果还没出来吗？”

    凌空渺起身后退，避免过多接触。

    在他思考自己某些怪异是否暴露无遗时，凌空渺走到窗边将窗户开到最大，侧身点了点沙发。

    江天际一愣：“什么？”

    现在这间办公室内充斥着柠檬的气味，某个兔崽子在自己办公室一边溜达一边释放信息素，走到一个地方标记似的覆盖一层自己的气味。

    江天际表情凝固，心里咯噔一下。

    “疏导需要这样吗？”他低声问。

    见凌空渺没了动作，江天际撑起身体凑近了些，两人额前的碎发短暂相触。

    无话可说，江天际垂下眼，彻底闭嘴。

    那些陌生的东西猛然抽离，让他感觉空虚、不安。

    他动弹不得，碎石不断落在自己身侧。

    即使不排斥某个信息素，这样的方式也足以让一个有感知缺陷的alpha狂躁不安。

    “”

    最后两个字被他说得轻佻且阴阳怪气。

    他的神情并无异样，只是眉间显出浅淡的折痕，江天际只能先依言走了过去。

    凌空渺将餐盒推到一边，里面的饭菜几乎没动。

    凌空渺侧身靠在落地窗边为他疏导，察觉到什么似的眉头一皱，立即扶住险些栽倒下去的人。

    在靠近落地窗的沙发上坐下，江天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

    “您也希望他加入特援吗？”

    心里冒出了一个茫然的声音。

    凌空渺俯视着他，似笑非笑：“我需要向你报备吗，长官？”

    “首先，信息素收回去。”他揉了揉眉心，压下内心的躁动。

    江天际拧眉，语速稍快：“为什么是平局？”

    ——我怎么了？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吐字清晰实在，力道把握在刚好能让人知道他有点耍脾气。

    “我刚刚才注射过抑制呃！”他话音未落就被一股巨力按在办公桌上。

    崩塌，所有人都在跑，哭叫哀号。

    江天际如梦初醒，心底诡异的声音散去，他有些急促地呼吸着，眼神发懵。

    身后的人没有动静，江天际快步走到窗边靠着墙壁呼吸新鲜空气，心里的焦躁感却没有散去。

    凌空渺淡淡道：“你只是比他不怕死，不是比他强。”

    挺自在的，被桌面硌到了还自己默默调整了一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