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那年，小小的江同学对着小白许了一个大大的承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大部分孩子们在奔跑、玩耍，享受着休息时间，阳光落在树梢随着风摇晃，绿叶之下是一片阴翳。两个男孩靠在一起，面容有着那个年纪独特的圆润稚嫩，江天际块头大，把另一个衬得纤细可爱。

    “又不说话了。”他埋怨地嘟囔着。

    “你干嘛？”

    “可是我是男生。”

    小白低头嗅了嗅：“没有，你闻错了。”

    “太好了！我要结婚了！今天晚上就回去告诉妈妈……”

    那是江天际第一次看见江言笑的那么开心，见孩子的伤心不似作伪，就牵着他来到家里的盆栽旁边，说朝这里哭，不要浪费纯情小男孩的眼泪。

    “咳，我。”

    小白把自己缩成一团，往后退了退，似乎有些犹豫。

    小江同学蹲在他跟前看了一会儿，耳朵突然红了，安静片刻后又无比认真地看向他：“小白，那个，就是说……你以后长大了，要不要当我媳妇啊。”

    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就这么正儿八经地私订终身。

    “哎呀我知道，一样的你答应嘛，以后我可以帮你赶跑坏人，然后赚很多钱，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什么。”

    江天际开心得原地蹦起来，扑过去想要抱一下小白，忽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放轻动作。

    小江同学顺势追问：“那你叫什么啊？”

    “我们可以先订婚。”

    “你总是香香的，爱干净、可爱，还乖，长得也好看，等我长大了……不对，我现在就可以保护你。”

    被唤作小白的孩子悄悄往后缩了缩，攥紧了手里的速写本，“我不叫小白……我只是长得慢，长大就好了。”

    “……真的吗？”

    “不可能，我妈说我鼻子比狗灵。”江天际凑到他跟前，小动物似的嗅来嗅去，“就是你的味道，我闻到好多次了，很清爽……像是茉莉的味道。”

    “小白，你明明比我大两岁，为什么长得这么小？”他无聊地盯着对方，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小白的脸颊。

    “啧。”一声羞恼地轻啧打破了训练场中的寂静。

    梦里的场景模糊，江天际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记得对方的睫毛很长，小脸粉妆玉琢，银白色的头发没有打理，看上去有些长，是个很漂亮的小孩。

    “当然！”

    然而这个承诺最后也没有兑现，有一天小白突然消失了，什么话也没留给他。

    小白像个小雪人，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格外触目惊心。

    这种诡异的念头没诞生几秒，江天际就打了个寒战，没忍住漏出一声冷笑，太可怕了，这两个人要是有除了“白”之外的相似之处，他明天就拿马桶刷牙。

    江天际看着小白手臂上已经淡去很多的伤痕，心疼地呼呼两下。

    他眼神忽闪地看向一旁，掰起手指头细数起对方的优点。

    眼前彻底陷入黑暗后，他被送入一个温馨陈旧的梦里。

    小白安静地坐着，江天际没事干，凑过去靠着他睡觉，迷迷糊糊中嗅到一缕清香。

    学院午后的操场。

    “小白，你身上香香的，是不是偷阿姨的香水了？”

    “……”小白又不吭声了，埋头画画。

    “那，那行吧……”

    “以后这些伤痕会完全消失，到那个时候，我们都会幸福的。”

    在二十岁的今天，已经长大的江天际每每回忆起这件事就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只能祈祷那位小白记性不好，千万不要记得儿时曾有个小流氓哄骗他跟自己结婚。

    “老师说小孩子不可以这样。”

    依稀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哭得稀里哗啦，仿佛遭到了什么天大的背叛，他认真地朝母亲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就在他想得入迷之际，身侧多出一道呼吸，另一个影子和自己并肩跑着。

    ——说话也轻声细语的。

    对方似乎对他的行为很震惊，连连后退，直到缩到墙角，才磕磕巴巴地开口。

    不知怎么的，江天际眼前闪过凌空渺的脸，思绪有过一瞬间的恍惚，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

    “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