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3)

    &esp;&esp;……

    &esp;&esp;心口一阵发堵。

    &esp;&esp;当年问起家里,她只说有个妈妈,还有小阿姨一家,再没别的亲朋好友。

    &esp;&esp;“不用客气了,我一会儿就走。”

    &esp;&esp;“我也是认真的。”她抿了抿嘴唇,“真希望我能像你这样豁达。可惜,我始终无法变得那么通透。”

    &esp;&esp;真的很了不起吗?

    &esp;&esp;“那你爸呢?”

    &esp;&esp;至于父亲,她提都不愿提。

    &esp;&esp;把这份难堪摊开给人看需要很大勇气,她没有,因为父亲是她所有的痛苦来源。

    &esp;&esp;不然为什么很多时候细想,还不如回到家乡,睡一晚,第二天看到是个晴日时的心情大好呢?

    &esp;&esp;“随你。”楼庭顿了一顿,“你离家这么远,怎么会去台北工作?”

    &esp;&esp;她显然不愿再多说,目光却牢牢锁住应拾秋。

    &esp;&esp;一串闽南话噼里啪啦砸出来,两人吵吵嚷嚷消失在门后。

    &esp;&esp;“别说不行。”楼庭注视着她,“应拾秋,你离开那个让你痛苦的环境,不就是为了遇见更好的自己吗?这一路经历了那么多艰难恐惧,你都挺过来了,难道不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

    &esp;&esp;路边一辆脚踏车经过,坐着两个年轻女孩子。一个在踩脚踏板,一个坐后面紧紧抱着她的腰。

    &esp;&esp;其实,不过是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不愿意再从入不敷出的家庭里分出一点,借给那渺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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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那时的楼庭像是看穿了她的窘迫,轻描淡写:“我妈生我的时候就没了,我从小跟祖母长大的。”

    &esp;&esp;后面那个扯着嗓子问。

    &esp;&esp;可台北那地方,灯火通明,纸醉金迷,真的属于她吗?

    &esp;&esp;“我家乡的年轻人大多往台北和高雄跑啊。再说了,我从台大毕业,总不可能……回菁寮吧?”

    &esp;&esp;“我妈,有比较严重的情感障碍和人格方面的问题。”她低声说,“很多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esp;&esp;“如果有天,你忽然离开我了怎么办?”

    &esp;&esp;“别取笑我,我是认真的。”

    &esp;&esp;前面那个老老实实答。

    &esp;&esp;她从来没让楼庭见过家里这副烂相。

    &esp;&esp;“我不行。”

    &esp;&esp;“……也死了。”

    &esp;&esp;她愣了一下,从没听过这样的夸赞。

    &esp;&esp;应拾秋配合地笑笑,低下头:“你真的好有哲理哦。”

    &esp;&esp;楼庭轻轻摇头:“我在精神康复中心见过这类患者。一半遗传,一半源于重大创伤,我能理解。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位国外的专家。”

    &esp;&esp;应拾秋缓缓转头,撞上楼庭眼里那点怜悯。

    &esp;&esp;“不用了。”应拾秋几乎没思考便拒绝,“她年纪大了,我们不想再折腾。”

    &esp;&esp;应拾秋垂下眼。

    &esp;&esp;“其实人不一定也要有爸爸陪伴啊。只要她的家庭有爱,那她就会长得很好。就像有些植物,哪怕有主人,它也照样会早早枯萎,关键是它的主人是否用心。你说对吗?”

    &esp;&esp;“又花钱!”应妈妈脸一垮就要发作,被小阿姨连推带搡弄进屋,“我面线摊都没收就来管你,能不能消停点!”

    &esp;&esp;“你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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