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3)
&esp;&esp;机器嗡鸣再起。
&esp;&esp;应拾秋笑笑,偏过头去,没再看她一眼。
&esp;&esp;什么情深似海,什么无话不说,日子碾过去了,就只剩几句跟爱毫不沾边的闲言。
&esp;&esp;是啊。
&esp;&esp;我是真的恨你。
&esp;&esp;中午收工放饭,林靖姿四下扫一圈,没看见应拾秋的影。
&esp;&esp;“人去哪儿了?”
&esp;&esp;助理为难,“这……我没注意。”
&esp;&esp;看着满桌饭菜,林靖姿也没了吃的心情,“拿走吧。”
&esp;&esp;这一片是乡下的居民楼,榕树盘根错节,将沥青路顶起了一个小山包。树下阴凉,没人在,只有几只快死的蝉。
&esp;&esp;应拾秋就蹲在路边,看天上的电线,像吉他弦。
&esp;&esp;以前她有把吉他。
&esp;&esp;挺贵,楼庭送的,说是攒了很久钱。后来吉他碎了,烂了,她到底也没学会弹。
&esp;&esp;天太蓝,衬得远处只剩树和山。
&esp;&esp;她埋着头,听见身后有脚步响。
&esp;&esp;一扭头,直直撞进那双眼。
&esp;&esp;瞳仁是深棕色的,眼皮饱满透亮,被太阳晒得微微含起来,好似观音像。
&esp;&esp;以前她总爱亲这双眼。
&esp;&esp;说那道褶像条河,她想一辈子躺里边。
&esp;&esp;“干嘛一个人在这?当心地上有蚂蚁。”
&esp;&esp;声音带点笑,半真半假。
&esp;&esp;应拾秋一口气噎在胸口,上上下下反复哽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
&esp;&esp;“看来这些年你过挺好?”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拜托,没什么好装的吧。”
&esp;&esp;“……我们真见过?”
&esp;&esp;“你真忘了?”
&esp;&esp;满脸陌生与错愕,像张干净的白纸,将她这点墨渍衬得分明。
&esp;&esp;“原来做导演的演技也会这么好啊,那你欠我的东西总不能一笔勾销吧?”
&esp;&esp;“我欠你什么?”
&esp;&esp;人就是贱。
&esp;&esp;想说的不敢说,却又要拿谎话当真心喂狗。
&esp;&esp;转角飞奔而来的身影,就像无数次下课奔进你怀里的我。
&esp;&esp;你们抱在一起,正大光明。
&esp;&esp;“阿庭!惊不惊喜!”
&esp;&esp;“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便当,你有吃饭吗?”
&esp;&esp;“哎呀,吃过了再吃一点也没关系,很好吃。”
&esp;&esp;“……”
&esp;&esp;也许你会有那么一秒钟记起,一七年以前,台湾还没有允许同性婚姻合法,我们只能躲在光的背面偷偷相爱。
&esp;&esp;我们终究没赶上最好的时代。
&esp;&esp;
&esp;&esp;等应拾秋回来的时候,林靖姿已经休息了。
&esp;&esp;片场里房间临时搭成的休息室,没有床,很简陋,她便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esp;&esp;“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应拾秋说完便转身,林靖姿却倏地睁开眼,起身拦住去路:“走哪去?”
&esp;&esp;“回家。”
&esp;&esp;整洁的休息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esp;&esp;应拾秋也不再掩饰语气中的疏离:“你想让我看的场面我已经看到了,还有什么吩咐吗?”
&esp;&esp;“甩脸给谁看?”林靖姿晃到门边,反手锁门,笑容一收,眼神冷然:“长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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