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倪若轻轻咬一下唇瓣，身体瞬间化作灰雾，缠住了盛楠清，压着盛楠清重新跌坐回沙发，才重新化作人形：“楠清，你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远？”

    这是一场无声的审判，而倪若轻连开口辩驳的权力都没有。

    并非好心，而是职责在身。

    她带着倪若轻在玄学一条街附近住了下来，想着万一有人接到搞不定的厉鬼，也能第一时间施以援手。

    倪若轻将她抱得很紧，她害怕盛楠清从手边溜走，她不知道的是盛楠清比她更害怕。

    盛楠清早就接受自己不会拥有家人朋友这种东西了，可先是程阑依承认了她朋友的身份，现在又有人说冥府是她的家，冥府这些妖要相处千年，万年的阴官们是她的家人……那些命里不该有的东西，她好像都有了。

    这一瞬的阎桃真像那种不理解小孩脑回路，还是硬着头皮给出答复的古板家长。

    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到最后只说了句跟现在处境完全没关系的话：“冥王大人，我会有味觉吗？”

    盛楠清挣扎中身体偏离了方向，后背从沙发靠上滑落，完全躺在了沙发上。

    倪若轻没有放开她，只坐在盛楠清腿上，身体朝前爬了爬。

    她坐在盛楠清的腿上，压着她的后背贴紧沙发。

    她像是在不理解一个阴官为什么会有如此重的口腹之欲。

    盛楠清有所感地也站了起来，看起来是准备逃跑了。

    盛楠清目光停在她们皮肤相交处，阎桃说阴官令会带走一切不该存在的，她无法确定倪若轻心彻底恢复自由对她的偏爱和贪婪是否还会存在。

    那样明显的变化让程阑依都有点受宠若惊， 可她其它地方又好像没有变，她还是很爱黏着盛楠清， 望过来的眼神也充满着靠近的贪欲，以及满满的偏爱。

    既然知道自己是在编阴官了， 那总该干对得起身份的事，不然会被惩罚的。

    盛楠清终于完全理解了程阑依心和责任分开的说辞 ， 她从冥府回来就成熟了很多， 也安静了很多。

    誓言

    盛楠清无意识地用手蹭了蹭眼尾，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阎桃并没有继续留她们，交代好一切就埋头继续工作了，旻子迂带着她们出了冥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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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若轻在改变，她渐渐对鬼魂多了耐心，面对活人也没有说完全忽视了，思考的时间也在增多，最为明显的就是对程阑依的态度，她现在接收到程阑依的求救短信比盛楠清反应更快， 总是带着盛楠清第一时间赶到， 也会和程阑依聊天。

    大概吧。

    当然阎桃就算很不能理解，最后也还是回答了盛楠清：“你应该吃不了人的食物，不过你以后可以吃鬼的食物。”

    盛楠清没有带倪若轻回到曾经属于盛柏樾的家， 按照山岁的说法，那些角色迟早会忘记自己见过阴神，不会记住她这么个人， 现在角色都获取了自由， 她也没必要再回到那个地方跟她们产生短暂交集， 思考该怎么面对她们。

    她可能是眼花了。

    盛楠清看不出倪若轻具体恢复到了哪一步， 心底的忐忑不安也越来越重，只有在不会渴求触碰倪若轻的距离， 她才能获得短暂的安宁，因为只要靠近，她就会想起阎桃说过的话，会无法控制地害怕阴官位正式亮起，那双偏爱她的眼睛会不再属于她。

    包括爱人。

    她侧着身体坐着，目光灼灼地看着盛楠清。

    倪若轻不能接受这样的距离和疏远，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倪若轻比盛楠清更害怕，她感觉自从冥府回来以后，盛楠清就暗自给她的感情判了死刑。

    盛楠清静地看着黑屏电视发呆，也没有选择回看她。

    盛楠清仿佛笃定了她会成为感情的背叛者，迟早会有一天远去，所以总是在可以凝望却不能靠近的距离用审视目光看她。

    盛楠清目光落在紧抱着她手臂的倪若轻身上，目光晦暗不明。

    倪若轻不能接受越来越远的距离，她讨厌过于宽敞的沙发，让两个人同坐都像是隔着一条长河，远到她们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可……她们明明是同步调，连阴官位都共享的同频者，这样的距离是盛楠清有意划分开的。

    她垂眼凝望着盛楠清，直勾勾地看着盛楠清。

    她常常会看着倪若轻发呆，很长时间都说不出一句话。

    “你讨厌我。”

    阎桃惊愕地抬了抬头，古板严肃的脸有瞬间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