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商羡觉得黎韫霜的话一半真一半假，真的是她对雨天的态度，假的也是她对雨天的态度，并没有她现在所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商羡想了想，试探地问：“以后我还能来找您吗，我一个人害怕。”

    她的回答有些出乎商羡的意料，既不是怕，也不是不怕，而是怕过。

    得益于这一连串的知识，商羡度过了美好且充实的一晚，因为她背完了一篇《论语》，一篇《道德经》，甚至还有一篇《韩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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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商羡更加不敢动了，毕竟黎韫霜发烧可能不会醒，但若是做梦就随时都可能清醒。

    商羡想了想：“是因为长大所以不怕了么？”

    “怕过。”

    直到黎韫霜开口说了两个字：“关灯。”

    “不要丢……”她的呓语声音很小，但归功于这个方寸之间的距离，商羡听到了。

    感受到身旁的位置动了一下，商羡呼吸一滞，虽然背对着，她仍旧闭上眼不敢再看。

    商羡手忙脚乱地接起，声音放得极低：“什么事？”

    几秒后，两边都陷入了诡异的静默。

    感受到黎韫霜情绪的商羡开始给雨天泼脏水：“我也讨厌雨天，阴沉沉的。”对不起了，下雨天。

    商羡知道，这是她没有拒绝，默认了。

    潜规则：她不是一笔交易

    她尽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妄图忘掉身旁有个人的存在，脑中开始将儒道法三家的思想轮流上阵给自己洗脑，默念存天理，灭人欲。

    林青疑惑：“没打错啊？”

    雨声倒是渐渐停了下来，睁眼到天亮的商羡估摸着已经快到起床时间了，她刚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犹如这副千疮百孔的躯壳一般，她早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活着。

    在那一瞬间，商羡的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因为黎韫霜靠到了她的身上。

    商羡惊诧：“糟了。”她拿错手机了。

    对面那头的声音与她问出的话重叠：“黎总，画我已经……”

    不得不说，这个套房的床是真的很大，哪怕商羡划了三八线都很宽敞。

    “或许。”

    林青和商羡同时将手机屏幕拿开，认真地看上面显示的信息。

    这个字在黎韫霜的人生中出现了太多次，多到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麻木了，可下一次迎来的，就会是更加痛苦的疼意。

    太可怕了，同床共枕这件事，商羡甚至不能共情几个小时前的自己，为什么要脑子一热！

    商羡闭上眼，虽然想让自己睡着，但是一想到身旁有个大活人，她就怎么样都睡不着。就这样头脑清醒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她感受到旁边的人突然靠了过来。

    商羡小心翼翼地缩到角落，和黎韫霜之间隔着楚河汉界，被发掩住的耳根通红，因为她发现自己睡的这个位置好像是黎韫霜平日睡的，被子上残留的气息比其他地方都要明显。

    她长这么大以来，除了妈妈，还从未与人同床共枕过。果然，头脑一热作出的决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挂断电话后，她绝望地闭上眼，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白的都变成黑的了。

    毕竟谁会相信她昨晚只是进行了一场大型的学科知识巩固大赛。

    商羡恍然回神，忙伸手将她那侧的床头灯关上，这个屋子霎时间变得黑漆漆的，只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屏住呼吸的商羡压根不敢有什么动作，她尽力放轻呼吸，手探过去试黎韫霜额头的温度，心里百般祈祷，千万别发烧。

    被架在火上的商羡没法，憋了又憋：“林秘书，黎总还没醒，你待会儿再打过来吧。”

    但她不敢死，她拼命活着，因为奶奶会伤心。

    黑暗是最好的庇护所，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商羡睁开眼，问黎韫霜：“黎总，你害怕雨天吗？”

    其实不是，是因为长大所以……不会疼了。

    怎么二选一的概率自己还能这么精准的中奖。

    好在碰触到的那刻，商羡松了口气，的确没有发烧，应该只是做梦而已。

    黎韫霜小的时候最怕下雨天，因为只要是这样的雨天，她就会生病。雨滴的落下是万物复苏的源泉，但对于她却像是痛苦的前哨，撕扯着她的每一寸呼吸都是疼的。

    黎韫霜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睡觉吧。”

    她几乎快要将这二十多年学的东西都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