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她忽然有些庆幸自己臂力不错，能走得慢些。

    她将臂弯处的毯子取出，搭在黎韫霜腿间，才放下心去钢琴前的椅上坐下。

    感受到怀中人的体温，热气上涌，商羡脸颊微红，离得太近，近到商羡甚至能闻到黎韫霜身上的味道，似被朝露裹挟着的铃兰，淡淡的清冽，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颈间，烫得商羡的锁骨处也泛上了红晕。

    商羡默了默：“那麻烦你了。”

    昨夜下了一阵雨，外面湿气还重，商羡怕她又生病，便想着好声好气地将人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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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料一走出琴房的院子就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用毯子隔着，应该不算太失礼吧……

    在此时，商羡才觉得自己的心中终于觅得了宁静。短短几日，坠入低谷，如沙滩上濒死挣扎的鱼，得不到喘息。

    商羡定了定神，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可能是怕搅扰了怀中人的睡梦，商羡走得很慢，也走得很稳。

    “您是嫁到黎家，不是被绑到黎家了。”沐禾腹诽，怎么说得跟非法拘禁似的。

    她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那我提前安排司机送您。”

    “啊？啊。”商羡没料到她和自己说得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有些懵。

    商·读心术大师·羡好像又莫名地读懂了黎韫霜的言外之意。

    周六要弹的曲子就是这首，但商羡对现在的自己很不满意。

    商羡说完，真想擦一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她太难了……

    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与人距离这么近，如今脑子真是一片空白。

    黎韫霜的院子里，沐禾见商羡抱着人走进来，怔愣在原地，嘴都合不上了。她是起太早了还没睡醒吧，不然怎么会出现幻觉？沐禾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些，发现眼前的幻想还未消失，于是被迫地接受了现实。

    虽然怀中的人是她名义上的新婚妻子。

    肯定不能让黎韫霜在这儿睡，商羡看到她身上搭着的毯子，默了默。

    黎韫霜难得点了点头，抬腿就朝琴房走去。

    正好，周六的演出曲就是这首，她也可以趁此机会多练几遭。

    商羡抬头看她，语气温和：“您想听什么？”

    黎韫霜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琴房，脚步未动：“你会弹钢琴？”

    “这里是麓江景苑，没有权限的车是进不来的。”

    商羡的双手停在琴键上，缓缓睁开眼，几日不练，果然生疏了。

    “你方才弹的那首很好听。”

    商羡懂了，那就是要听这首了。

    许是因着吃过药，黎韫霜睡得有些沉，商羡没将人叫醒。

    黎总？

    “对了，黎董有没有说过，我能出去工作吗？”问完商羡才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奇怪，因为她发现沐禾看她的眼神又不对劲了。

    这般想着，她倾身上前，手臂隔着羊绒毯环过黎韫霜的腿间，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将人抱了起来。

    商羡还未来得及思考她怎么会在这儿，便动作迅捷地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给她披上，末了还将最上面的扣子系上了。

    她坐在安置好的钢琴前，指尖轻抚着熟悉的黑白键，不自觉地在脑中勾勒肖邦《e小调的曲谱，音符在指尖流淌，轻缓拂过，如一场幻夜的美梦，交织着温柔细腻的爱意。

    这祖宗怎么刚退烧就乱跑，还穿得这么少。

    听她如此说，商羡便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提了：“这周六乐团有个演奏会，我可能会出去一天。”

    她一练起琴来就容易忘了时间，待商羡微松口气，从琴键中回神时，抬头便看到黎韫霜靠在椅背上，似是睡着了。

    靠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静了静心神，站起来打算出去走走。

    经过一番努力后，商羡还是成功将家里那架钢琴搬了过来。终于，不用坐在金钱堆上弹钢琴令她狠狠松了口气。

    “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弹给您听。”

    商羡不想心安理得地享受黎家带给她的东西，于是一口回绝道：“不用，我打车去就行。”

    “您先等等。”商羡在黎韫霜进去后，突然想起来什么，落下句话就出去了。

    商羡将琴盖阖上，放轻脚步，走到黎韫霜身前，微蹲下身，轻声唤了唤。

    不一会儿，她微喘着气推开门，臂上搭着一条羊绒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