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2/2)

    那时，她有任性的资本，有挥霍的底气。

    她像被一根无形的丝线悬在半空，线头攥在sare手里。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沐浴，是一件很没有安全感的事情。

    许星眠的手指收紧，握住了门把手，“……我知道了。”

    拉开门的瞬间，身后传来sare的声音：“膝盖记得回去用毛巾热敷。”

    灯光从内部透出，是偏冷的白色，勾勒出内部简洁而空旷的轮廓。

    申海的霓虹在后窗渐次模糊，最终被郊区的树影与昏暗路灯取代。

    那些不安全感层层蔓延，直到车子拐进一条私家车道。

    “如果你擅自行动，”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冷意，“刚才的约定，自动作废。”

    洗完澡，她擦干身体，换上同样准备好的浴袍。

    许星眠将那条短信反复看了三遍，把每一个字都烙进她的意识。

    她甚至像她所说的那样，开始有意识地练习控制情绪。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处于一种高度紧绷又竭力维持平静的状态。

    许星眠严格按照sare的要求，提前五个小时就开始准备。

    晚上，她换上一条简单的吊带裙，什么也没有带。

    “等我联系。”

    “请在这里沐浴更衣，sare半个小时后会见您。”

    许星眠下车，夜风混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气，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半分。

    说是浴室，面积却比她公寓的客厅还要大。

    也就是说，她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只有清晰具体的指令。

    地点：西郊云栖路17号。

    膝盖上被裙子遮盖的淤青慢慢从青紫转为淡黄，最终消失。

    试图用理性去填充等待带来的焦灼，但那点本就脆弱的理性总是一触即溃。

    两侧是高耸的香樟，树冠在头顶合拢，月色在其中影影绰绰。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面容平淡的女人等在门口。

    许星眠点头，走了进去，身后的门被轻轻带上。

    而她甚至不知道这根线是坚韧的蛛丝，还是脆弱的棉线。

    这是一间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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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星眠靠在椅背上，没有手机，没有音乐，没有窗外熟悉街景的参照。

    “用我给你的那张名片上的方式。在那之前，不要再来这里，也不要试图用任何其他方式找我。”

    与俱乐部里那种暧昧昏沉的气息完全不同。

    司机沉默得像一尊雕塑，只在后视镜里确认她上车后，便平稳地驶入夜色。

    直到周六下午。

    客厅十分空旷，冷白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

    许星眠甚至来不及多打量一点，女人便领着她穿过大厅，步入一条哑光黑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磨砂玻璃门，女人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许小姐，请跟我来。”她的声音也和她的脸一样，没什么起伏。

    厚重的铁门无声滑开，车子驶入，停在一栋被树木环绕的现代风格别墅前。

    没有称呼与寒暄，甚至没有为什么要她等了这么久的解释。

    她跟着女人走进别墅。

    sare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

    只是当手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时，她停顿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这一周，她如sare要求的那样，从各种她所能够接触到的渠道去了解那些所谓的晦涩规则。

    ——这真的很难，像给一只横冲直撞的幼兽强行套上缰绳。

    就在许星眠几乎要开始怀疑，那晚的一切是否只是她一场过于真实的幻梦，或者sare早已将她遗忘时，这条短信不期而至。

    务必准时。迟到、违背任何一条要求，或擅自联系，视为自动放弃。]

    [时间：周六晚九点。

    短信跳入眼底的刹那，许星眠悬了一周的心，终于落定。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个人始终杳无音讯。

    等待是一种细密的煎熬，它不同于以往任何她渴望某样东西却得不到时的烦躁。

    在看到门口那辆挂着两小时前sare发来的短信中提到的车牌号的黑色suv后，许星眠犹豫了片刻还是坐了上去。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淡雅的草本气息，仿佛天然能够让人放松下来。

    任何文字或图片，都会令她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双令她颤栗的眼睛。

    但现在，她拥有的只是一个随时可能被收回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