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她成了一个固定的风景。

    她强迫自己抬起眼，迎上那道目光。

    许星眠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看着掌心被名片边缘硌出的深深红痕。

    她没有再多停留一秒。

    她学会了沉默，学会了用冷淡的目光逼退那些不怀好意的打量。

    她试图在那片深褐色的平静里，找到一丝波澜，哪怕是一丝不耐烦也好。

    步伐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她没叫车，也没撑伞，就这么沿着湿漉漉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然后，那目光，仿佛不经意地，落在了许星眠身上。

    血液似乎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她很少喝完，只是握着杯子，让冰凉的杯壁贴着掌心，目光沉静地扫视着整个空间，最后，总是落在那扇不起眼的侧门上。

    sare看了她大约三秒钟，然后，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然后，她独自一人，朝着吧台的方向走来。

    许星眠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正微微侧头，听身旁一个戴着黑色皮质面具的女人说着什么，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拿起那杯早已没了气泡、只剩下温吞柠檬味的苏打水，仰头喝了一大口。

    许星眠的呼吸一瞬间屏住了。

    仿佛她看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或者，一个无关紧要的装饰品。

    接下来的日子，许星眠的生活似乎被分裂成了两半。

    细密的春雨还在下，打在脸上，冰凉。

    高跟鞋踩进水洼，溅起冰冷的水花。

    调酒师立刻会意，无声地递上一杯清水，和上次一样。

    而此刻这种彻头彻尾的漠然，简直比任何直接的羞辱，都更让她五脏六腑都翻腾。

    她喝了一口杯中的清水，放下杯子，转身，再次朝着来时的方向，那扇侧门走去。

    那目光依旧深不见底，平静无波。

    梧桐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无声的议论。

    仿佛许星眠的再次出现，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风，吹过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惊起。

    一个与这里氛围既融合又突兀的存在。

    起身，将那杯剩下的苏打水和那摊水渍一起留在吧台。

    她不再点苏打水，开始尝试不同的酒，威士忌，金汤力……甚至是一些名字古怪的特调。

    sare似乎并未注意到她。

    她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侧门之后，如同上次一样，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出现。

    依旧是深灰色的西装，一丝不苟。

    白天，她依旧是那个无可挑剔的许家大小姐。

    几个人陆续走出，低声交谈。最后，那个身影出现了。

    许星眠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撞得肋骨生疼。

    隔着两个座位的距离，隔着昏沉的光线和浮动的、微甜的空气。

    无论是觊觎已久的珠宝被旁人拍走，还是宴会上焦点短暂地移开，都会让她烦躁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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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心的刺痛再次传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又将那张名片攥在了手里，锋利的边缘再次抵进皮肉。

    无视？

    完全是无视。

    暗银色的面具在流转的光线下，反射出冰冷而内敛的光泽。

    苏打水里的冰块已经化了大半，杯壁上的水珠滚落，在她手边积了一小摊冰凉的水渍。

    她的目光似乎随意地扫过吧台，扫过墙上陈列的酒瓶，扫过光影中模糊的人影。

    背影挺拔，步伐沉稳，没有一丝停留，也没有一丝迟疑。

    sare端起水杯，没有立刻喝，只是握在手里。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抵进掌心。

    而夜晚，属于那盏暗红色的灯。

    她同身旁的人简短地交代了几句，那人躬身离开。

    她没有走向调酒师，而是在离许星眠两个座位的位置停下，手指在光洁的吧台台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转身，目不斜视地穿过那些暖昧的光影和打量，推开了那扇门。

    从小到大，她许星眠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无视。

    从一周一次，到两三天一次。

    她没有每天去，但频率越来越高。

    这一次，没有言语，没有警告，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算不上。

    但她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