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2)

    裴见夏抬手关了灯,将阮听雪搂在自己的怀里,又蹭又吻。

    阮听雪被她弄得痒得很,抬手捂住她的嘴:“睡觉,明天还有事。”

    裴见夏探出舌尖,舔了舔她的掌心,含糊不清地问:“不是周末吗?什么事?”

    阮听雪被她舔得手一抖,捏住她不老实的舌尖,捻了捻。

    裴见夏缩了缩舌头,阮听雪便松开,指尖在她下唇上蹭了一下,把上面沾着的水意抹匀,然后才开口:“阮家那边周日有个家宴。”

    裴见夏愣了一下:“你也要去吗?”

    她还记得刘姨说的,她和那些人关系不太好。

    阮听雪声音很平静:“有些事总要解决。”

    婚姻于这些人而言是件大事,更何况是阮听雪。

    以她的身份,任何一件决定都该是慎之又慎,结果悄无声息地就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对阮氏前途毫无帮助(于那些人而言)的人结了婚。

    这背后有太多的利益关系牵扯着,那些人早就迫不及待了。

    更何况阮正鸿又在她这里碰了钉子,虽然后面没有再直接做什么,但这一周估计也憋了不少的气。

    裴见夏犹疑了一下,问:“我也需要去吗?”

    阮听雪:“你想去吗?”

    裴见夏心里下意识地对那些人生出抵触,但她更不愿让阮听雪一个人去和那些人打交道。

    裴见夏点头:“我陪你。”

    阮听雪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好。”

    周日,阮家老宅。

    裴见夏站在那扇雕花铁门前,才真正理解了“阮家”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一座盘踞在申海近郊、占地不知多少亩的庄园。

    车道两侧的法国梧桐修剪得整整齐齐,树冠在高处合拢,形成一条幽深的绿色长廊。

    车开进去的时候,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引擎盖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裴见夏握紧了阮听雪的手。

    阮听雪侧过头看她:“紧张?”

    裴见夏摇头,又点头:“有一点。”

    阮听雪笑了一声:“床上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个时候倒紧张起来了。”

    裴见夏被她前半句话说得耳根都烧得厉害,方才那点紧张倒真的散了几分。

    “那……那不一样。”她小声反驳,目光不自觉地往驾驶座的方向飘了一下——司机还在前面,虽然挡板升着,但她还是心虚得要命。

    阮听雪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我你都不怕,一群外人倒让你紧张起来了。”

    这句话成分太复杂,裴见夏得一个字一个字地思考。

    下意识想要反驳第一句,阮听雪明明一点也不可怕,但这话反驳起来太像是在撒娇。

    以及那句“外人”。

    那些人是外人,那对应的——她是内人吗?

    内人哎()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酸了一下。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那些紧张在两人的插科打诨里便烟消云散了。

    分神间,车已经停在了主楼前。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前两棵银杏树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台阶上站着两排佣人,穿着统一的制服,齐齐躬身。

    “大小姐。”

    阮听雪微微颔首,牵着裴见夏的手,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

    在季家生活的那些日子,裴见夏也都喜欢这种阵仗,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但她还是忍不住用余光扫了一眼四周。

    太大了,大得不像一个家,像一座博物馆。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沙发上的、椅子上的、站在窗边端着酒杯的,男女老少,衣香鬓影。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时刻落在她们身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身墨绿色旗袍的老太太开了口。

    “来了?”

    阮听雪面无表情:“嗯。”

    阮老太太的目光从阮听雪脸上移到裴见夏脸上,停了几秒。

    那目光不算锐利,甚至带着一点上了年纪的人特有的浑浊,但裴见夏就是觉得自己被从头到脚称了一遍。

    “这就是你选的人?”阮老太太问。

    阮听雪:“是她选择了我。”

    她这一句话落了下来,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神色各异。

    裴见夏也愣了一下,她侧过头看着阮听雪。

    那张脸上依旧是惯常的淡漠,下颌微微收着,但她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拇指正在她的手背上极轻极慢地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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