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手,”阮听雪说,“背到后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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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听雪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

    她很快就知道阮听雪要做什么。

    黑色的,丝质的,从她指间垂落下来。

    世界被抽走了,像一张桌布从盛宴底下被猛地抽离,所有的杯盘狼藉都悬在半空,来不及坠落。

    她想把那只荆棘鸟救出来,想把它捧在手心里,想把它贴在自己胸口,让它听听自己的心跳。

    阮听雪的目光落在她的身前,停了一瞬。

    裴见夏觉得自己在融化。

    她把膝盖又往外挪了一点,衣服贴在大腿内侧,像第二层皮肤。

    她救不了什么了,她自己变成了被困的荆棘鸟。

    小狗点头。

    但裴见夏感觉到那一下收紧的力道,从太阳穴两侧均匀地压过来。

    是那条choker。阮听雪送她的那条,她白天戴在脖子上、晚上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条。

    阮听雪的嘴角弯了一下,她从床上坐起来,踢了踢裴见夏的腿。

    她想要更多,想用牙齿轻轻咬住,想用舌尖细细描摹,想把自己整张脸都埋进去,想在那里待上一辈子。

    视野被夺走的那一瞬间,裴见夏的世界坍缩。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完全打开,从锁骨到小腹,从胸口到膝盖,每一寸都被送到阮听雪的视线底下,无处可藏。

    “你确定?”阮听雪问,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裴见夏把脸往阮听雪掌心里又蹭了蹭,“小狗把主人弄疼了,主人想要怎么惩罚都可以。”

    光线、颜色、轮廓,所有视觉的边界都在那一小片黑色的缎带覆上来的刹那消失殆尽。

    而后,被束缚住的还有眼睛——阮听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条领带。

    地毯的绒毛蹭着她的小腿,痒痒的,但她不敢动。

    灯光在那道幽微的光泽上踉跄着跌进裴见夏的瞳孔里。

    裴见夏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把手绕到身后,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的手腕。

    满到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吹得太胀的气球,随时都会炸开,炸成碎片。

    从膝盖开始,从指尖开始,从心脏最中间那个滚烫的核开始。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沐浴后残留的潮气。

    她的嘴唇张开,舌尖探出来,还没碰到——

    阮听雪的指尖从她耳侧滑过,将领带系紧。

    阮听雪的手指很稳,缎带在她腕间绕圈。

    不敢在这个人面前,做出任何未经允许的反应。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像蝴蝶停在花蕊上。

    你看,我也很快,我也很慌,我也在为你变成一只不会飞的、只想赖在你掌心里的小东西。

    裴见夏跪在那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绕了几圈她不知道,因为阮听雪弯腰的时候,睡袍敞开。

    她弯下腰,拎着那条黑色的带子,握住了她的手。

    整个人变成一摊温热的、黏稠的水,流淌在阮听雪的皮肤上,渗进她每一寸纹理里。

    她的鼻腔、她的肺、她的血管、全都被阮听雪的气息填满。

    阮听雪笑了笑,声音慢悠悠的:“什么惩罚都可以?”

    她看着阮听雪平静的眼睛,终于感受到了身后的束缚。

    裴见夏被迫抬起头来,嘴唇还泛着湿润的光,鼻尖还带着蹭出来的红,呼吸还没有平复。

    她的手腕被细细的带子绑住。

    像一只等待发落的、知道自己犯了错等待主人惩罚的小狗。

    丝质的缎带贴上来,凉凉的,滑滑的,像一尾鱼从她腕间游过。

    完全的、彻底的、没有一丝光线的黑暗。

    裴见夏感觉到那道目光,呼吸变得更急,胸口随着呼吸不受控制地加快起伏。

    阮听雪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她垂眼看着跪在床边的人。

    被人捏住后颈,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收紧,拎起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贴着她手的脸是红的,那双眼睛是抬着的,湿漉漉的,亮晶晶的,里面全是阮听雪的影子。

    她感觉到底下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像一只被困在丝绸里的荆棘鸟。

    “跪好,把腿分开。”

    带着皮肤深处透出来的暖,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阮听雪一个人的甜。

    “你打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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