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2)

    下一秒,微凉的唇落了下来。

    裴见夏的眼睛瞬间亮起,想要回吻,却被阮听雪轻轻按住后颈,迫使她停住。

    “贪心。”

    裴见夏遗憾地缩了回去,放下遮瑕,又拿起唇釉,旋开,凑近阮听雪的唇。

    阮听雪的嘴唇比大多数人的薄一些,下唇比上唇略厚,唇珠在中间微微凸起。

    裴见夏的刷头经过那里的时候故意放慢了速度,让唇釉在唇珠上多停留了一瞬,让那个小小的凸起被颜色包裹得更加饱满。

    她想起昨晚这个唇珠被她咬破过一次。

    很小的一个口子,出了一点血,血珠挂在唇珠上,像一颗红色的、透明的珠子。

    阮听雪当时皱了皱眉,但没有推开她。

    裴见夏用舌尖把那颗血珠舔掉了,铁锈味在她嘴里散开,她不觉得难吃,甚至想再尝一次。

    现在唇釉盖住了那个伤口,唇釉的颜色比血色温柔得多,温柔到没有人会知道这颗唇珠昨晚流过血。

    裴见夏把刷头收回去,拧紧盖子。

    阮听雪抿了一下嘴唇。

    就一下,上下唇轻轻碰了碰,然后分开。

    这个动作让唇釉在唇面上分布得更加均匀,也让裴见夏的心脏跳得更快了一些。

    “好了。”裴见夏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哑。

    阮听雪又变成了那个只可远观,清冷矜贵的阮总。

    领口整齐,唇色温润,脖颈光洁,半点看不出两日的缱绻。

    裴见夏痴迷于这样的阮听雪。

    昨日的那个阮听雪属于被揉皱的床单、属于那些不能见光、不能被命名、不能说出口的瞬间。

    而现在这个,与全世界疏离淡漠,冷艳自矜的外壳下,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只有她知道。

    裴见夏从梳妆台上选了一瓶香水,握在手里晃了晃。

    不是阮听雪平时惯用的那一支。

    瓶身圆润,液体是极淡的琥珀色,名字她记不清了,但味道她记得。

    前调是苦橙和一点点胡椒的辛辣。

    中调慢慢浮出大马士革玫瑰的香气,是那种将败未败时,花瓣边缘微微卷起、颜色从绯红向赭褐过渡时的气息。

    后调落在广藿香与白麝香上,像皮肤深处渗出来的暖意,要贴得很近很近才能闻到。

    阮听雪只在某些夜晚用它。

    裴见夏看见阮听雪睁开眼,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瓶身上,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偏了偏头,把那一侧颈线露了出来。

    那个姿势的意思是:可以。

    裴见夏按下喷头。

    雾珠细密地落在阮听雪颈侧、耳后、手腕内侧。

    裴见夏又往前迈了一步,把脸埋进阮听雪的颈窝里。

    鼻尖凑近那片刚被香水浸润过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想让阮听雪的气息浸满自己全身。

    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被这个人标记了。

    最后还是磨磨唧唧地去了公司。

    司机被批了假,裴见夏把车停进专属车位,熄了火,她侧过头,看着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阮听雪。

    晨光从车库的通风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阮听雪脸上,把那层薄薄的唇釉照得微微发亮。

    阮听雪似乎感知到她的目光,缓缓睁开眼,偏过头来。

    “害怕了?”她问。

    裴见夏摇摇头:“没有。”

    纵使这两天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但她也大概知晓外面舆论大概不会平静。

    她没觉得有多么害怕,因为她知道爱的人也与她拥有同样的感情。

    然而舆论比她想象的更喧嚣,但也比她想象的更温柔。

    前台小姐只是微微颔首,刷卡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擦身而过的同事会向她投来短暂的注目,但没有人停下脚步,没有人窃窃私语。

    那种目光不是审视,更像是一种好奇被满足后的了然:哦,原来是她。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几个其他部门的员工。

    看见裴见夏走进来,几个人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给她让出空间,眼神不约而同地往她左手无名指上瞟了一眼,又迅速收回,假装在看楼层按钮。

    裴见夏站在角落里,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刻意张扬。她只是安静地站着,像往常一样。

    法务部还是老样子。

    键盘声、翻页声、偶尔压低的交谈声,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白噪音般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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