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2)
阮听雪垂眸看着:“我很喜欢,谢谢。”
裴见夏见她是真的喜欢,也松了一口气。
刘姨盛饭的间隙,阮听雪拿出一只花瓶,将丝带拆开。
裴见夏知道她要做什么,担心她不方便,想要自己来,却被阮听雪拦下。
“没关系。”
阮听雪轻声拒绝。
她把花束倒过来,在水龙头下冲洗根部,水流顺着花茎淌下去,在花朵上凝成一颗一颗晶莹的水珠。
橙黄色的小灯笼被水珠压得微微低垂。
裴见夏站在旁边,手伸了又缩,缩了又伸,俨然一只不知道该从何下手的小狗。
直到开始修剪根部的时候,裴见夏终于找到了机会。
“这个我来,”她说,声音比平时急了一点,“剪刀你一只手不好使力。”
阮听雪将手里的剪刀递给她,在一旁指挥着裴见夏从哪里下手。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轻笑出声。
晨光从窗台斜斜地照进来,在大理石台面上铺出一片暖融融的浅金。
水珠顺着宫灯百合的花瓣滚落,滴在瓷盆里发出细碎轻响。
裴见夏垂着眼认真修剪花茎,侧脸被光线镀上一层柔和轮廓。
阮听雪倚在一旁静静看着,指尖偶尔轻轻点在花枝上示意。
“再剪短一点。”阮听雪轻声提醒,指尖不经意擦过裴见夏的手背。
裴见夏手一抖,差点剪歪,慌忙稳住,小声嘟囔:“知道了……”
等剪完最后一枝,她小心地将花插进透明花瓶。
橙黄的小灯笼错落舒展,水珠凝在瓣边,被晨光一照,像缀了细碎的星子。
裴见夏抬眼,想要邀功,却撞进阮听雪的目光里。
眼瞳很深,盛着整片揉碎的晨光,清润又澄澈。
那一瞬间,裴见夏心里突兀地生出了一个问题。
好奇怪,阮听雪一直是用这种目光看着她的吗?
往后的一周里,裴见夏一直被这个问题深深地困扰住。
她开始不自觉地留意阮听雪的眼神。
此前所没有留意的事情一点点地浮出水面。
她发现,阮听雪看她的次数远比她想象得要多。
尤其是在只有两人在的地方。
晚上的时候,阮听雪还是喜欢坐在露台的护栏上吹风,腿落在外面轻晃着。
裴见夏就坐在旁边的藤椅里,翻着书看。
阮听雪会把当天收到的花放在一旁,目光偶尔会落在花上,但裴见夏发现,每隔几十秒,那道目光就会从花上移开,落在她身上,停一瞬,然后又移回去。
像一只蝴蝶,在一朵花上停久了,总要扇一下翅膀,飞到另一朵花上看看,但最后还是会飞回来。
而在某些时候,光影摇晃、呼吸纠缠,阮听雪看着她的目光,就像是有地心引力,能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吸进那双眼睛的最深处。
——当然她发现的这些,都建立在自己也频频望向阮听雪的基础上。
裴见夏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以至于两人的视线时常会撞在一起。
阮听雪也不躲,偶尔笑一下,然后慢悠悠地收回视线,留下裴见夏自己在原地面红耳赤。
可脸红后,裴见夏又会想:她为什么总是看我?
她不否认自己频频落在阮听雪身上的目光是出于喜欢。
她太喜欢阮听雪,以至于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想要注视。
那……阮听雪呢?
她不敢与自己进行类比,可那些可能性却拼了命地往她脑袋里面钻。
如同春天泥土里的笋,一夜之间就冒出尖来,怎么踩都踩不回去。
临近下班点的茶水间里,裴见夏再度晃神。
同事们讨论着工作、最后话题不知道由谁,又引到了阮听雪的身上。
她们说着阮听雪手上风格完全不符的蝴蝶结绷带、说着最近几天频频送到楼下的花束、以及最近所有人都注意到的,那枚戴在她指间的银戒……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她们神一般的总裁,最近似乎真的谈恋爱了。
以往不是没有追求者大张旗鼓地追到公司里来,前台甚至有一个专门的区域用来盛放那些乞待阮听雪垂怜的追求者送来的礼物。
换来的永远是阮听雪冷冰冰的丢掉以及以后再放这些东西进来,自己主动递交离职申请的回应。
但这并未阻挡分毫。
前台小姐姐都已经习惯了该怎么处理那些无聊且无趣的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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