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裴见夏被她问得一怔：“就是，想让你开心啊。”

    她实在没什么能给阮听雪的，金钱、权势、那些旁人趋之若鹜的东西，阮听雪本就应有尽有。

    裴见夏眉眼弯弯：“嗯。”

    提到这，她才想起来自己前面约的每天的鲜切花都忘记预约了。

    “裴见夏。”她轻唤。

    阮听雪偏着头，看着裴见夏眼中那点星似的快乐。

    裴见夏关窗的动作顿住。

    阮听雪从她躺在床上时就靠了过来，然后就见到裴见夏在发给老板明天的花品种时特意将手机避了避。

    唯独这点细碎的、不值钱的心意，她还能认认真真捧到对方面前。

    如今阮听雪主动开口索要，哪怕只是两束花，也足够让裴见夏心头满是欢喜。

    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蹲在窗台前，手指还停留在铃兰的花瓣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画。

    更何况，阮听雪这么好的人，如果现在对她表达了喜欢，她会怎么回应？

    纵使阮听雪告诉她她没有想过要和自己离婚，可仅仅相识不久，便对人说喜欢，未免有些太过轻浮。

    裴见夏还抱着手机挑花，闻言嗯了一声，因着心情，就连尾音都在上扬。

    阮听雪没有应声。

    没关系，反正人已经被她留在身边，剩余的，只是早晚问题。

    她连忙点头，声音都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但最终没有开口，也自然是有她的顾虑。

    因为喜欢你，所以想要你开心，想要你身边不只是空荡荡的房间和清冷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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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见夏有些意外。

    那盆小小的花已经完全舒展开了，白色花朵低垂着头，像一串串悬在枝头的小铃铛，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裴见夏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会养，都是花店的老板教我的。”

    她没再追问，只是说：“那我要两束，一束放家里，一束……让人送到公司吧。”

    “嗯，”裴见夏点头。

    “好！我现在就跟花店老板说，让她明天准时送到家里和公司。”

    阮听雪说。

    阮听雪：“每天都有吗？”

    她总觉得阮听雪这个人太过于缥缈，不似人间客。

    阮听雪：“？”

    “你把它照顾得很好。”

    “……提前知道的话，就没有惊喜感了。”

    裴见夏从另一侧翻身上床，找到老板的微信，想了想，和她预约了明天的花。

    明明以她的视角什么也看不到。

    这好像是阮听雪第一次向她索要什么！

    她抬起手，将花盆抱起，然后放在了床头柜。

    但这话裴见夏不敢说出口。

    沉默远离还是犹豫接受。

    窗外的风把裴见夏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衬得她的轮廓柔和又安静。

    裴见夏正伸手去关窗，垂眸却见到先前放在这里的铃兰花。

    阮听雪惊讶挑眉：“送给我的？”

    “看到了，”她开口：“很漂亮。”

    很多时候，避而不答其实就已经是最温柔的答案。

    她惊喜地开口：“花都开了！”

    “为什么想要我开心？”阮听雪追问。

    花瓣薄得透光，边缘晕着极淡的青色，看起来脆弱又干净。

    阮听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沉沉的，柔柔的，像月光本身。

    裴见夏：“嗯。”

    她想对阮听雪好，但却不愿让她产生多余的为难。

    阮听雪何等通透，她怎么会看不出裴见夏眸中那点藏不住的情愫。

    这个家里有太多让人觉得孤单的存在，但如果每天醒来，都能够看到不一样的、鲜活的花，一点点也好，也会让人觉得不那么空落。

    幽幽的香气飘来，阮听雪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上面，伸出手，轻轻勾了勾一朵离得最近的小花。

    她想尽可能让她，和这个世界的交集多一点、再多一点。

    她纠结半天，还是决定避开这个话题：“我闲着也是闲着嘛，订花又不麻烦。”

    阮听雪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为什么要这么做？”

    人在动心的时候，总是笨拙又小心翼翼，越是在意的事情，越是不能轻易说出口。

    裴见夏转过头，发现阮听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身，坐在床边，正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