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她终于有勇气给自己辩驳，“是买别的东西送的。”

    “小狗就是喜欢乱捡东西回家。”

    哦……还是这只。

    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她完完全全将这件事落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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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见夏狼狈地伸手去捞，扣在掌心不敢看阮听雪。

    清冷的月光漫过，在地面上上镀上一层冷白的光，细碎又扎眼。

    她把脸埋在阮听雪的颈间，鼻尖抵着她的皮肤，声音沉闷：“不是我买的……”

    太唐突轻薄、太……不合时宜了。

    盒子包装得很精美，深色的硬纸盒，上面压着暗纹，系着一根同色系的绸带，打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可以看得出价值不菲。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裴见夏再不好意思也无济于事，索性全盘托出。

    中午哪只手把这个放进这里面的，方才又是哪只手把这个勾出来的？

    “你给我了一个住的地方，给我工作、还有衣服……很多很多，我就想也给你送点什么。”

    “不是买的，难道是捡的？”

    因为这实在不适合用来充当一份谢礼。

    全程没有敢抬头看她。

    清浅的一声唤。

    目光慢悠悠地落在她攥紧的掌心，眼尾的笑意漫开。

    那是白天买另一件时，店家送的赠品。

    她抬手，轻轻勾住裴见夏的手腕，指腹顺着裴见夏的掌心，一点一点地，挤进她的指间。

    月光把阮听雪的脸照得格外清柔，她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条细细的链条在月光下熠熠生辉，银色的、精致的，每一节链环都打磨得光滑圆润，连接处缀着几粒更小的珠子，碎光落在那双眼眸里，像是遗落的星。

    她把抽屉里的另一个盒子拿出来，递给阮听雪。

    下一瞬，十指紧扣。

    颈窝处传来阮听雪低低的笑，带着一点慵懒的哑，一字一句，慢得勾人。

    阮听雪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哑，轻飘飘落进裴见夏耳里。

    细碎的棱角硌着掌心，被两道体温裹着，慢慢变热，烫得像是要化掉。

    “慌什么？”她轻声问。

    反正都这样了，反正都被发现了。

    “但是我没有很多钱，今天路过……看到这个就感觉很漂亮，”

    磕磕绊绊地想要解释，到最后又渐渐消了音。

    裴见夏僵硬地抬起头，撞进阮听雪含笑的眼底。

    阮听雪收紧手指，将她的手握的更牢，掌心里的雪花愈发硌人，棱角嵌进掌心柔软的肉里，留下细密的印痕。

    阮听雪笑了一声，“买的什么？”

    月光落进阮听雪眼底，把那双眼睛照得格外清亮。

    买什么东西会送这种用品？

    裴见夏不敢看，却又忍不住想看。

    那两枚不合时宜的雪，被压在两人相扣的掌心之间。

    能不慌吗？

    她要怎么反驳那句话。

    反正……阮听雪好像也没有生气。

    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折磨裴见夏的神经。

    怎么偏偏在这一刻，掉了出来。

    最后完全抛弃了语言功能，只是摇头，像是干坏事被抓包的小狗，整个人浮出一层红。

    说不是，但确实是她带回家的。

    语气里带着心虚，还有一点破罐破摔的坦然。

    第一次买这些，还在这种时候被带了出来。

    她偷偷抬起眼，目光落在阮听雪的脸上，不敢错过她一分的神色。

    阮听雪指尖勾起绸带的一端，轻轻一拉，蝴蝶结散开。掀开盒盖，那层半透明的衬纸被揭开，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裴见夏感觉身体里出了一个叛徒，想：这手我不要了，剁了吧。

    那几个字像是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咕嘟一声就碎了。

    “裴见夏。”

    她当时鬼使神差地买了单，或许潜意识里就不愿意记起，才导致出现了方才的那一幕。

    说是……那更不行。

    裴见夏的目光躲闪着，在阮听雪的侧脸和盒子之间来回跳跃。

    裴见夏被她这一句话惹得呼吸凌乱，气息一重一轻地扑在阮听雪颈间，烫得她颈间发潮。

    被她握着的那只手甚至在发颤。

    阮听雪躺在她的身下，长发如泼墨般铺散在枕边，肩线舒展，锁骨窝里盛着一小片月光。

    这样就不用解释了，也不用面对阮听雪那双含笑的、清亮的、什么都能看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