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裴见夏下意识反驳，“办假证犯法。”

    刘姨看了她一眼，没再拒绝，只是默默递过来一条干净的围裙。

    “刘姨，”裴见夏轻轻开口，“她……以前也经常出差吗？”

    站在客厅里，就好像要被这里吞没。

    所有属于另一个人的痕迹，都随着她的离开，淡得几乎看不见。

    “知道吗？”

    刘姨动作一顿，低声说，“夫人，小姐面前，千万别提这些。”

    “随便吧。”

    裴见夏却没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

    “以前出长差的时候，常常一连好几天，连个消息都没有。”刘姨的声音很轻，“往往这种时候，小姐就会让我先回家。”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结婚证是假的吗？”

    夜色一点点漫进书房，将裴见夏陷进昏暗里。

    “那不就得了。”阮听雪开口，“你是我国家法律许可、民政局认证的合法妻子，只是想要谋得一个阮氏的实习岗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吗？”

    “那她的家人呢？”裴见夏忍不住问。

    只有电脑屏幕的一点光拢着她的脸。

    她站起身，走出书房。

    “那您帮我洗洗菜就好，别累着。”

    刘姨敲门，“夫人，晚上想吃什么？”

    “有时候我回了家，这里就只剩下小姐一个人。”

    她知道阮家旁支盘根错节，里面水很深，可那么多人里，就一个和她关系亲近点的亲人都没有吗？

    站在临川的机场，阮听雪看着远处闪烁的摄像头，叫出了她的名字。

    裴见夏：“……不是。”

    “不用不用，夫人，这点小事我来就好。”刘姨连忙擦了擦手，语气带着心疼，“您去客厅坐着歇着，马上就好。”

    “你是我妻子这件事，我从来没打算瞒着。”

    厨房里这点人间烟火的声响，是这栋大房子里，唯一能让她稍微安心的地方。

    阮听雪被她这句话逗笑，“你很见不得人吗？”

    日薄西山，书房里渐渐暗了下来。

    祁念殊没有多问，只回她好的。

    “这里，也就空了。”

    刘姨切着菜，动作轻缓，语气也放得柔和：“小姐工作一直忙，不着家是常有的事。”

    最后，只留给裴见夏一句，“明天上午十点，阮氏法务部报道。”

    电话挂断，只剩下忙音。

    裴见夏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祁念殊回了条消息，告诉她自己找到实习了。

    明明是豪门夫人，却半点架子都没有。

    “逢年过节，也都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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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庭院里的灯光一盏一盏亮着，把那些修剪整齐的灌木照得轮廓分明。

    电话那头，女生的声音被电话处理的有些失真。

    “你手上的那枚戒指，是我给你戴上的，除了我，谁也不能摘，包括你自己。”

    裴见夏点了点头，在水槽站着。

    别墅里灯火通明，刘姨在厨房忙活，抽油烟机轻轻嗡鸣，水流碰撞瓷盆发出细碎声响。

    裴见夏一怔。

    却又带上几分由内而外的孤寂。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理所当然。

    她看着指间的戒指，想：那你什么时候会把它摘下来呢？

    裴见夏站在客厅中央，像一粒落进深海的尘埃，连影子都显得单薄。

    “先夫人去世以后，小姐就很少和那些人来往，每次从老宅回来后，她的心情都很差。”

    被她这么一说，裴见夏居然诡异地无法反驳。

    “裴见夏。”

    裴见夏坐在电脑前，呆了半天。

    她不想回空荡荡的客厅，不想一个人面对那些安静得吓人的角落，更不想一闭眼，就全是阮听雪的声音和身影。

    “嗯？”

    刘姨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看见她站在门口。

    裴见夏下意识想要问阮听雪，却想起来她不在家。

    她原地站了会儿，还是没忍住，钻进厨房，“刘姨，我帮您吧。”

    她低着头，一边洗菜，一边开始没话找话。

    她抬起头，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向外面。

    水流细细淌着，冲刷着青菜的叶片，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稍稍压下了心底那股无处落脚的空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