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垂下眼又抬起,眸中再无半分残存的欲色。
阮听雪被按住动作,却不恼,反而笑得更软,指尖微微勾起,蹭过她的掌心。
“你不清醒。”她声音很低。
她仰起头,鼻尖擦过裴见夏的下颌线,一路向上,直到抵在她的耳侧。
可现在她才明白,不是这样。
可她有什么资格呢?
裴见夏不敢深想,也不愿去想。
但裴见夏没有动。
她只能说好,然后忍不住又追问,“去哪儿?”
她望着天花板,把那句“去几天”咽了回去。
月光还是那样静静落着,落在阮听雪背对着她的清瘦身影上。
阮听雪还在笑,她的手轻轻划着她后颈的皮肤,像是在催促。
那时她以为是酒精、是情。欲。
她伸手,轻轻按住阮听雪还在自己颈间作乱的手,力道轻得几乎不像是制止。
“有时候,性也是。”
她原本攀在裴见夏颈间的手慢慢松了力道,原本迷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茫然无措。
“我清醒得很。”
她忽然觉得有些慌乱。
再后来她又将一切归于义务、责任、感激。
她不能问的。
可那双眼睛如此的干净,干净地像是一面镜子。
那皮肤细腻得很,温热得很,在她掌心里,像一片刚刚落下的花瓣。
她半认命地闭上眼睛,然后就听到身侧人的声音。
裴见夏许久没再说话。
然后,裴见夏的唇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
裴见夏应该应着她的迷乱,顺理成章地占有她。
“别闹了。”裴见夏说,“不是困吗?先睡吧。”
阮听雪仰着头看她,平日里清冷锐利的眉眼在此刻彻底塌了下来。
裴见夏见她终于安静下来,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带丝毫情。欲的一个吻。
她说着,鼻尖蹭了蹭裴见夏的侧脸。
那究竟是因为什么?
“我知道我在抱谁,”阮听雪的声音轻得像在叹息,“也知道我在和谁ake love。”
裴见夏终于松开按着阮听雪的手,轻轻抚上她的侧脸。
阮听雪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被那记落在额头的吻烫到。
可阮听雪太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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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该推开,该让她好好睡一觉,该把这层被外物催生出的欲求盖回去。
“明天早上,我要出差。”
“我的妻子,裴见夏。”
她抬眼,看着阮听雪眼底那层化不开的雾,以及唇角挂着的,带着点轻挑的笑。
只是这样软着身子依赖着她,用那双平日冷淡得近乎疏离的眼睛,这样望着她。
抬起身。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过分。
“不要就算了。”
问一句去哪儿就已经费劲了勇气,再多的她就不能也不敢再问。
直到阮听雪有些不耐地抬腿蹭了她一下。
更别提什么责任、什么义务,以她的身份,该对阮听雪言听计从。
阮听雪:“临川。”
她转过身,背对着裴见夏,闭上了眼。
她发现自己很难形容自己对阮听雪的感觉。
问了就像是在意,在意就像是有立场,有立场就像是有资格。
天台上,第一眼见到她时,她便悄然生出莫名的情愫。
她甚至不用特意勾引。
以裴见夏的性格,第二天醒来后就会觉得愧疚,然后……就不会离开她。
但裴见夏能说什么呢?
裴见夏心口一缩。
就足够能够把裴见夏缠得支离破碎。
合约上的妻子,各取所需的伴侣,仅此而已。
阮听雪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声音很沉,沉在夜色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软。
裴见夏闭上眼睛,听着身侧那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裴见夏睁开眼。
裴见夏再度说好。
若是单纯的、生理上的欲求,一个完美长在自己喜好上的女人,在月光下软着身子向自己靠近,她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阮听雪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像一只被抚摸的猫,往她掌心里蹭了蹭。
这句话说的太突然了,像是深夜里凭空长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