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雪松、麝香……还有一点若有似无的琥珀。

    裴见夏正茫然,整个人已经被阮听雪逼得后退,后背抵上了柔软的沙发。

    “裴见夏,”季禾安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季小姐,”她说,“昨天晚上您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话音落下,裴见夏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鞋子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声响。

    阮听雪喷了香水,和之前的冷香又是不一样的。

    也不知道她和季禾安的对话,她听到了多少。

    门被关上,把裴见夏的话也关进了肚子里。

    她顿住了。

    整个人站在光影交错的楼梯上,就像是刚从杂志封面走下来。

    她想说她不需要。

    随即,一张卡被塞进了裴见夏的手心。

    裴见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越来越近。

    “离开前,”阮听雪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履行一下妻子的义务吗?”

    “您说,跟我就是玩玩而已。”

    然后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

    长发半挽,露出左眼角那颗此刻显得格外清冷的泪痣。

    可没有哪一条法律规定了妻子出门前,她应该履行哪条义务。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休闲西装,里面是简约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民法典规定,妻妻应当互相忠实、尊重和关爱。

    裴见夏能听见话筒传来季禾安的呼吸声,变得有些乱。

    裴见夏愣愣点头。

    “我都听到了。”

    “季小姐,”裴见夏轻轻打断她的话,“感谢您的收留,以前是我自作多情不识好歹,祝您幸福。”

    冷冽,但是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裴见夏握着手机,站在阳光里。

    但阮听雪已经转身,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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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冽,疏离。

    不等她多想,阮听雪的吻便落了下来,绵长而温柔。

    “知道。”她轻轻点头。

    “您还说,过了昨晚,就把我打发走。”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季禾安的声音突然拔高:“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

    砰——

    这个名字彻底消失在通讯录中,裴见夏忽然觉得压了很久的那块石头,就散了。

    就像是阮听雪这个人。

    阮听雪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裴见夏,我——”季禾安急切地想说什么。

    裴见夏等了几秒,终究没等到下文。

    裴见夏心里一紧。

    心跳越来越快。

    她放下手机,转身,却看到阮听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楼梯口,看着她。

    “订婚快乐,季小姐。”

    然后学着阮听雪的样子,拉黑,删除。

    “你说什么?”

    她慌忙上前一步,想要解释:“我就是……”

    推开门时,她侧过脸,看向呆立的裴见夏,唇角微扬,“晚上见。”

    阮听雪走到她面前,停下。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最后一丝情绪也消散殆尽。

    话到嘴边,却又戛然而止。

    裴见夏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她说,“我要去公司。”

    鼻息间满腔都是阮听雪的气息。

    许久,阮听雪才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又在她唇上浅浅地碰了一下。

    指尖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她不知道阮听雪在那里站了多久。

    ……阮听雪这卡给的太是时候了,像是某种……嫖资一样。

    客厅里空无一人,裴见夏不明白阮听雪口中的义务指的是什么。

    “你来得匆忙,有什么需要的自己先买。”

    过了很久,季禾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变得很轻,很哑:

    在阮听雪家里,和季禾安联系,阮听雪会生气的吧。

    前调是清冷的柑橘和佛手柑,可靠近时,那种冷调又渐渐化开,露出下面温暖的木质香。

    裴见夏刚从这个吻的余韵中恢复过来,听到这句话,心里莫名有些难以形容。

    “昨天晚上,我没来得及跟您说。”

    裴见夏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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