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就那样直直地看着阮听雪。

    将那只被她捂热的脚，套进鞋里。

    直到感觉到掌心下的皮肤从冰凉变得温热，她才拿起旁边的拖鞋，轻轻托住阮听雪的脚踝。

    楼梯不长，可裴见夏觉得，这是她走过的最长的一段路。

    阮听雪弯着腰，启唇：“这样的事情，在季禾安那里，做过多少次？”

    她只埋着头，专注地做着手下的事。

    说这些话的时候，裴见夏反倒坦然。

    极简的黑白灰配色，厚厚的遮光窗帘严密地挡住，半点阳光都透不进来。

    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像是春日里化开的雪水，薄而韧。

    “我不想走路了……”她看着裴见夏，低声说，“抱我回房吧。”

    阮听雪适时地开口。

    她不知道阮听雪有没有感觉到。

    她被迫对上阮听雪的视线。

    但她还是没有抬头。

    “不喜欢？”她重复了一遍。

    “没有，”她侧过头，感受到阮听雪的指尖划过她的下颌，“她不需要……也不喜欢我碰她。”

    走到二楼，她站在走廊里，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裴见夏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平缓而安静。

    阮听雪的指尖顿了顿。

    然后，阮听雪弯下腰，微凉的指尖落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抬起她的脸。

    可她在阮听雪面前更狼狈的时候都有过，如此说这些，倒也没有觉得多么羞耻。

    很轻。

    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裴见夏没有办法说出一句谎。

    裴见夏不敢乱看，只抱着阮听雪，一步步地往楼上走。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裴见夏忍不住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想要把这个人牢牢地固定在怀里。

    头轻轻地靠着她的肩，眼眸半敛，遮住眸中思绪。

    和自己的截然不同。

    阮听雪绷起的下颌，以及浮动的一片雪。

    好细。

    明明在笑，却又好像隔着千山万水。

    语气很平静，没有起伏，像是只想得到一个答案。

    指腹贴着脚背，一寸一寸地摩挲过去。

    阮听雪想让她抱，那她就抱。

    阮听雪轻笑一声，然后俯下身，在她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

    直到头顶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深吸一口气，去掉脑子里面的杂念，弯下腰，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

    她还维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目光落进阮听雪含着笑的眼眸。

    她本是季禾安未曾宣之于口的地下情人，虽然不知道阮听雪是怎么知晓的。

    下意识地摸到开关，打开灯才得以看到全貌。

    可指下的触感，还是让她恍然想起昨晚，这截细腰在自己掌心下绷紧又软下的模样。

    “最里面的那间。”

    那双清而艳的眼眸，就那样静静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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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见夏愣住。

    抱自己的妻子回房间……这应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裴见夏的耳尖染上绯意。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

    阮听雪被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裴见夏终于站起身来，伸出手环住阮听雪的腰。

    裴见夏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着头，不敢再看阮听雪。

    可能是怕阮听雪会笑吧，笑她如此自讨没趣、自作主张。

    裴见夏点了点头，垂着眼，不敢看阮听雪的表情。

    那些画面猝不及防地涌入脑海。

    可能有吧。

    因为阮听雪忽然笑了一下。

    这个吻太浅，浅到裴见夏来不及反应就一触即分。

    裴见夏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眼睛不听使唤。

    轻得像是一片落在掌心的雪，一阵风就能飘走。

    难怪那么暗。

    穿好一只，又开始捂另一只，直到两只都穿好。

    明明外面是午后，房间里却像是深夜。

    阮听雪的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脖子。

    一只手就能圈过来，裴见夏的动作下意识地放轻，生怕一用力就碰碎了。

    裴见夏单手抱着她，伸出手，推开门，一室暗沉扑面而来。

    阮听雪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一下一下，轻轻的、温热的。

    裴见夏只是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