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2)

    孟山瞥了一眼孟葛生的额头,眼睛闪过一抹惊慌,抿着唇道:“知道了,我回去睡觉了。”

    孟从谦不知道孟山到底看到没有,将手中农具一丢,带着孟葛生来到自己房间。

    从衣柜里取出一个盒子,装了一半的钱在袋子里。

    “你今夜就走,到榆林学院下的小镇住一段时间,好好养伤,别让人看到你额头上的伤了。”孟从谦把钱袋塞进孟葛生的手里,沉声道。

    孟葛生握着手里的钱,不动声色地掂了掂,装模作样道:“可我走了,爹怎么办?”

    “这你就别管了,短时间内你不要回来。”孟从谦催促着孟葛生赶紧回自己屋去收拾行李。

    等到孟葛生一走,孟从谦才想起孟葛生换下的衣物不能留,找到带血的衣物准备全部烧了时,发现那件衣服上破了个大洞。

    一想到会是那女子挣扎时扯破的,孟从谦心就砰砰跳,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还能在尸体上找到那块破布,如今难道还要在冒一次险吗,将尸体挖出来再找不成。

    孟从谦望着手里的血衣,他本想丢进火盆里一起烧了,可指尖摸到衣领处的暗纹,才惊觉这是亡妻做给他的最后一件衣裳。

    是孟葛生说自己没有一件母亲缝的衣服,而两个弟弟都有,他才将这衣服拿出来给孟葛生穿。

    孟从谦终究是没舍得烧,最后洗干净藏入暗格。

    随着时间的不断往前走,就在孟从谦以为再也没人会发现这件事时,他从村口何婶口中听说了孟寻带着马猎户上山帮冤魂的事。

    孟从谦顾不得那么多了,找来孟山和牛二告诉他们山上埋着一个人,让他们把尸体挖出来丢远些。

    “爹,为什么要挖出来丢掉,这跟我们家又没关系。”孟山今天路过村口时,也听到了何婶说的话。

    孟山在两年的那个晚上已经有所怀疑,如今这么问,只是想知道真相。

    可孟从谦只是沉着脸道:“不该问的别问,让你去就去。”

    孟山没办法,只能带着牛二趁着黑夜往山里走,找到孟从谦说的那处地方。

    挖着挖着天空开始下起小雨,慢慢的变成暴雨,那雨水砸在身上都生疼,坑还挖到一半。

    “山哥,我有点害怕。”

    牛二的声音被雨水冲得听不清,孟山没理会让,继续挖着,直到露出尸骨……

    两人抬着尸骨想要丢得远一些,谁曾想天边忽然闪过一大闪电,紧接着又是一声闷雷,孟山也开始害怕。

    “山哥,这里有个深坑,他们肯定找不到。”牛二甩了甩头上的雨水大声道。

    孟山闻言,点了点头,人不是他杀的,就算找到了,也跟他没有关系,想到此处,招呼着牛二,一起用力把尸骨丢了进去。

    一路提着鞋子狂奔下山。

    谁知道孟寻就是顺着脚印找到了。

    孟从谦比衙役先一步见到苦主的母亲,找了个会影响孟家村的借口,塞给那婆子一大笔钱,让她不要追究,又给衙役塞了钱,想将这事给了了。

    结果衙役告诉自己,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笔录做不了手脚,必须交出一个人来顶罪。

    又恰逢牛二去偷东西被抓,送到衙门关了起来。

    孟从谦知道自己只要开口,牛二就会照做,便让他一人认下此罪,以此来保全孟山。

    毕竟那脚印有两枚,一枚就是孟山的。

    谁知道没过多久,一个女捕快带着人来村里印脚印,孟从谦还不慌,牛二认罪,就算有脚印,大不了让孟山说自己是被牛二逼的。

    到时候关一段时间就放出来了。

    但想到家里的那件旧衣,终究是心慌,拿出来看了看,依旧舍不得烧掉,但绝对不能留在家里。

    孟从谦沉浸在回忆里,丝毫没有发现他们的对话,已经被人听了个全。

    从牢狱里出来后,孟寻终究还是想不通,同样是儿子,为何孟从谦会对孟山如此狠心,这可是死罪。

    乍然间,孟寻想起姜书臣与自己讲过的往事。

    孟葛生……孟与葛生的孩子,是孟从谦第一任夫人,葛翠所生。

    按照姜书臣所说,是孟从谦费了好大劲才求娶到的人,感情自然不必说,而第二任夫人是葛翠的表妹葛晴。

    孟寻快速回忆葛翠和葛晴的事,村里人都说葛晴长得很像自己表姐葛翠,这也许就是孟从谦娶她的原因。

    “或许我们需要回村去调查一些往事。”孟寻看向远处夕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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