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3/3)

    &esp;&esp;她太了解许之瞳的直播了，闭着眼都能背出许之瞳常说的话术、习惯的口癖、活跃爱发弹幕的粉丝名。

    &esp;&esp;甚至包括常连线的一些主播，她们的粉丝名称、粉丝成分，以及可能存在的敏感点。

    &esp;&esp;过往一个人在国外的几年，吃饭、休息、在公园放空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看许之瞳的直播回放。

    &esp;&esp;次数之多，连视频软件的录屏组，在看完年度报告后，都特地私信她，问她的音符id是什么，可以给她送一份粉丝礼物。

    &esp;&esp;吃晚饭的时候，许之瞳还在絮叨那个学姐的事。

    &esp;&esp;林漾只笑笑。

    &esp;&esp;也没法说，干嘛在意学姐？这六年里，许之瞳是“陪”她吃饭最多的人。

    &esp;&esp;哪怕写作业的时候，耳边听的也是许之瞳的翻唱播客。

    &esp;&esp;如果需要的话，林漾甚至可以写出，许之瞳对喜欢唱的歌，这几年唱法处理、精进了哪些细节，或者是哪几首歌总会在副歌的时候漏掉换气点。

    &esp;&esp;之前还没有太明显的感受，如今要写，林漾竟然洋洋洒洒，敲出了一个七页的文档。

    &esp;&esp;堪比她大学课程的期末作业之多。

    &esp;&esp;林漾看着这个文档，一时沉默。

    &esp;&esp;这像是她过去几年的一个浓缩。

    &esp;&esp;顿了顿，林漾开始删减，去掉里面一些她主观的、过于细节的观察。

    &esp;&esp;比如许之瞳一次直播大概吃几片喉糖，比如许之瞳在多人连线时，不感兴趣的话题又要强装融入的时候，会有什么小动作……

    &esp;&esp;这些东西放在文档里，显得她像个变态。

    &esp;&esp;且不说现在的许之瞳看见会怎么想，等以后许之瞳恢复记忆，再回想起这些，肯定会觉得她很恐怖。

    &esp;&esp;林漾删了一页，反复确认两遍后，才呼出一口气。

    &esp;&esp;有种沉浸式赶了个deadle的感觉。

    &esp;&esp;她写东西时总是沉浸，现在写完了，才注意到，电视上的新闻还在放。

    &esp;&esp;许之瞳这么有耐心吗？

    &esp;&esp;林漾转头，却差点擦到许之瞳的头顶。

    &esp;&esp;她眼瞳微微缩了一瞬，身体也跟着僵硬。

    &esp;&esp;转头来看。

    &esp;&esp;许之瞳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个抱枕，睡着了。

    &esp;&esp;眼睛闭着，头往林漾这边靠着，但因为林漾也靠着沙发的一侧在敲字，所以只是靠着她这侧的沙发背。

    &esp;&esp;睡着的许之瞳，显得很乖顺。

    &esp;&esp;许之瞳一说，林漾才发觉，许之瞳确实有变瘦许多。

    &esp;&esp;手机镜头总有畸变，会将人拉宽一些，许之瞳直播时又不爱开太高的美颜，还总是开一堆氛围灯，脸离镜头不会很近、很明显。

    &esp;&esp;因此，隔着镜头，林漾竟也没有明显地感受到，许之瞳比读书的时候瘦了不少。

    &esp;&esp;脸颊都有些微凹陷。

    &esp;&esp;真的瘦了。

    &esp;&esp;脸颊一侧还有擦伤的青痕，额头的伤疤结痂很久，大概快脱落了。

    &esp;&esp;配着眼下的青色，显得很可怜和委屈。

    &esp;&esp;林漾的视线在许之瞳的脸上一寸寸扫过。

    &esp;&esp;过得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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