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刺杀(2/2)

    他看着棋盘上那块被黑棋切断的白棋,语气转冷:“殿下若执意要去,臣拦不住。但臣有一言,您此去,代表的是储君之尊。若行事不端,损的是皇室颜面;若行事太厉,臣也定会倾尽林家之力,为您善后,然后……”

    打断了殷曌的回忆,她睁开了眼。

    “林相,你赢了。”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深,语气恢复了储君的威仪,“本宫去意已决。但本宫向你保证,本宫会活着回来。本宫倒要看看,本宫这双手,能不能在你林深守着的这盘棋里,落下几颗不一样的子。”

    数支弩箭破空而至,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瞬间贯穿了三名黑衣人的手腕与膝盖!

    “大哥,这小子邪门!一起上!”另外两人见状,不敢托大,齐声扑上。

    殷曌站在原地,她低头看着地上三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这些人是有多迫不及待杀她而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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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嗖!嗖!”

    “砰!”

    一人吃痛,被殷曌一脚踹在膝盖内侧,踉跄着撞上铁栏,发出一声巨响。

    林深也缓缓起身,躬身一礼,语气恭敬却疏离:“臣,恭送殿下。愿殿下……早日归来。”

    黑衣人首领见势不妙,眼中凶光毕露。看来要想将人带出去,不能留活了,他猛地弃了长刀,袖口一抖,一抹泛着幽蓝的寒光直射而出——那是淬了剧毒的分水峨眉刺,直取殷曌咽喉!

    牢门口立着三条黑影,夜行衣,蒙面巾,手里的刀还在往下淌血,显然是刚把外头的守卫料理干净。

    那首领深知规矩,怨毒地瞪了殷曌一眼,牙关一错,咔嚓一声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黑血喷涌,人顷刻毙命。

    他指尖的白子轻轻敲击棋盘,发出清脆的声响:“圣上若怪罪下来,臣便是大殷的罪人。届时,臣即便自断一臂谢罪,也难平民愤。”

    黑衣人手一麻,长刀差点脱手,眼中骇然。这看似单薄的少年,劲儿怎么这么大?!

    “果然来了。”她平静开口,似早有预料。

    出手的是江临渊的暗卫。

    为首的黑衣人明显没料到这“重犯”这般镇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脚下却更快。

    她知道,林深赢了。

    殷曌却迎着刀锋向前半步,身形诡异地一矮,那刀锋贴着她的发梢堪堪掠过。与此同时,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截锈迹斑斑的铁栏,借着腰身的力道,狠狠一记横扫,砸向黑衣人的手腕。

    ———

    浓重的血腥气先于人影涌了进来。

    他一步踏前,长刀如电,直刺殷曌心口而来,另一只手顺势掩住了她的嘴,低喝道:“不想死就老实点,带你出去!”

    “臣岂敢威胁殿下。”林深收起笑容,神情肃穆:“臣这一生,除了圣上,别无二主;除了大殷,别无他念。”

    太快了,避无可避。

    林深落子的手忽然停在半空,直视殷曌:“殿下要去西南?以何名目?巡视?还是查账?臣斗胆一言,殿下金枝玉叶,离了雍京这棋盘,便是脱离了‘势’。西南王深得民心,麾下雄兵十万。您这一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或是……让西南王觉得朝廷猜忌于他,起了‘勤王’之心,臣万死难辞其咎。”

    金石交鸣,火星迸溅。

    把玩在殷曌手里的棋子被捏了许久,终究是缓缓放回了棋罐。

    牢底阴寒。

    就在这一刹——

    狭窄的牢房瞬间成了修罗场。刀光剑影,寒气逼人。殷曌以一敌三,被逼在墙角,却凭着对地形的熟稔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竟一时半会儿没落下风。她专攻下三路,招式狠辣刁钻,招招痛下狠手。

    林深抬起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悲凉,只有一种执行律法的冷酷:“然后,臣会将您在西南的‘不臣之举’,原封不动地呈报给圣上。臣会请求圣上,重新考量储君的人选。因为臣没能看住您,也没能稳住这朝堂的乾坤。”

    “啊——!”

    一声“哐当”响起——

    殷曌指尖的棋子悬在半空,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林相这是在威胁本宫?还是说,林相怕本宫去了成都府,就打破了你们两派在雍京斗而不破的平衡,让西南王看了笑话?”

    尘埃落定。

    这一刀狠绝刁钻,封死了殷曌所有退路。换做寻常少年郎,怕是连反应都来不及,心口就已经开了一个血洞。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殷曌甚至能闻到那股腥甜的毒气。

    “铛!”

    惨嚎声凄厉,尚未落地,几道黑影如大鹏般从天而降,寒光闪过,那两名还没断气的黑衣人瞬间被点了穴道,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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