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为了让饭局热闹点，周随鸣还拉上宋莺，组了个小小的内部聚会。

    老友互损，郑佩闲听得好笑，也打趣坐在对面的弟弟，“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吧。”

    四人在餐厅坐下，宋莺和郑佩闲此前在周、郑二人的暖屋趴上见过，颇为投缘，顺势坐到一块，打发他俩去对面的位置。

    酒精作用导致眼眶发热，她低头平复，片刻后再抬眼，郑怀悠正按着周随鸣的酒杯，低声对他说，“你刚才连着两杯喝太快，喝点水缓一缓，否则又要醉了。”

    是啊，郑怀悠为每个人空着的水杯加水，自然道，“以为昨天已经是最开心，没想到今天更开心，所以相信明天只会越来越开心。”

    那又如何呢，打了水漂就不活了吗？她仍会不停寻找，生活或许永远触不到低谷，不如就等触到那天再说。

    大家都有自己的弯要绕。另一边周随鸣与宋莺正在看小张发的朋友圈，记录的大都是沙漠与星空的奇观。对方在纳米比亚的项目做得很好，连邱振扬都与周随鸣说这个摄影助理找得合适。

    这顿饭最终来了四个人，原因是郑佩闲即将回美国，周随鸣捡到机会，主动提议我来请客，给你姐姐饯行。

    不得了，这半年想通的事情比过去十年还多。宋莺感慨完，给他添酒。四人又回到共同话题，桌上餐盘渐渐空了，好在妮可热情，不断送菜，让他们免费品尝。

    宋莺问他，后悔吗？本来这条路可以是你走的。周随鸣摇头，看着小张的照片，欣赏之余，并无太多遗憾。于是按灭手机屏幕，说，我最该走的路就是现在走的这条。

    妮可笑嘻嘻说没问题。她转行餐饮业，特地读了侍酒师课程，帮助餐厅选配餐酒，于是根据周随鸣他们点的菜，拿出一瓶卢瓦尔的老年份白诗南。

    巴厘岛那次安迪给她看手相的批语，某种程度应验了，宋莺大有同感，为表支持，嚷嚷要开酒庆祝。

    大半年没踪影的妮可哈哈两声，说她看到预约名单就在想，不会是周老师吧，还真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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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几杯下去，话题拐去他们的相识经历，周随鸣咳嗽两声，试图浪漫化一下自己与郑怀悠的恋爱过程，听得宋莺连连白眼，说得了吧，摄影棚那次我就看出你俩不清白了。

    她继而解释，自己离开广告公司后消沉了一段时间，正巧朋友开餐厅少个合伙人，她想着不如拼一把，于是投进了打工以来的大部分积蓄。

    不日，他将与郑佩闲一同启程，说想陪妈妈回去打完离婚官司，再在那边重新申请大学。

    郑佩闲也点头，表示今日开心，值得破戒喝一杯。

    “我叫你过来吃饭不是让你拆台。”

    点菜时，老板过来招待，周随鸣听声音觉得耳熟，抬头一看，惊讶道，是你啊！

    打开一抹果香，似是平平无奇，醒了半个钟头才见分晓——酸度拔高，陈年造就的饱满层次相继铺展，矿感突出，喝到嘴里有些烟熏滋味，噼里啪啦的像是打了火石，搭配一桌辛香料浓郁的菜式相得益彰。

    郑佩闲微怔，以前她在家总说怀悠属风，停不下来，现在想，这阵风只是未找到可停靠之处。

    说到这里，妮可自嘲广告人的结局不是卖保险就是干餐饮，火坑换火坑，这一次的尝试可能只是再打水漂。

    事后，周随鸣喝过，对其味道念念不忘。郑怀悠说自己的家乡菜其实做得一般，不过本市新开了一家小馆，很有点水平，在t市同胞的圈子里评价颇高，闲下来他们可以一起试试。

    四人吃喝开怀。席间，郑怀悠和姐姐聊起外甥。逗留本市数月，郑佩闲与文晓解决了诸多事宜。年轻人厘清了那些纷杂的人际关系，该道歉道歉，该补偿补偿，不原谅他的也都接受消化，最后停了模特兼职，办了退学手续。

    “我又没说不好，”宋莺帮他找补，“你看你们，分开几次还能重新在一起，这叫命中注定，不信你们再拆一次看看。”

    “乌鸦嘴我谢谢你。”

    长期关系不能仅凭一腔热情，还需好好经营，他们都要继续学习。郑怀悠心中感动，接过书，也接过他。沙发变演练场，几度摇晃，厨房那锅鸡汤也沸腾起来，不断吐着泡泡。

    餐厅座位宽敞，可周随鸣和郑怀悠的身高体型摆在那里，坐同一边还是略显局促，拿筷子手都会撞。还好他俩不在意，从肩膀到腿，紧紧挨着反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