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我没事。”他有气无力地朝后面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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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随鸣哽住，低下头拿叉子戳着面前那盘食物，“……那下午还继续吗？”

    “我说了没事，你听不懂？”

    旁边教练同样带的新手，失败数次后，都能勉强站立几秒，唯独郑怀悠，不是提前就是晚了，总是站不稳，连连摔倒呛水。

    这次郑怀悠的回答慢了很多，说，我试试。

    见到周随鸣被撞，郑怀悠第一时间扔掉泡沫板，上岸后跑过来。他努力稳住声音，重复一遍：“去医院。”

    “我可以的，我有数，系着绳呢。”

    下午，浪区的人多起来。

    讲到底还是学会放手，安迪拍郑怀悠肩膀，让他再尝试。

    安迪瞧出些问题，让周随鸣先去冲，自己带郑怀悠上岸休息。

    在水里泡了大半个小时，郑怀悠感觉人有点晕，正眯眼放空，安迪坐到他身边，笑嘻嘻指着重回浪中的周随鸣：“g玩得不错喔，他胆子还蛮大的。”

    g！安迪赶紧游过去，稳住板子将周随鸣捞出来——还好脚绳系着，周随鸣只是被冲击力卷到板下，没有整个人甩出去。

    但他还是受了点苦头，人被冲回浅滩，底下全是尖锐的石头，周随鸣的两条腿都划伤了。

    郑怀悠看着远处那个自如踩在浪上的人影，嗯一声，没接话。

    安迪耐心说，不用急，我会告诉你哪个浪合适，你可以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啊！

    这句语气委实不太好，连安迪都愣住，倒水的动作慢下来。

    “周随鸣，我叫你去医院。”

    郑怀悠像在等他这个问题，答得很快：“不能。”

    冲浪不用和谁打配合，是一项完全自我的运动，甚至孤身一人才是理想状态。安迪把郑怀悠安置在浅滩继续教学，叮嘱周随鸣撒野的时候小心看人，别和其他冲浪客撞到。

    或许自己始终学不会的是如何在合适的时机放手。他再次从板上跌落，沉入，吃水。

    安迪不厌其烦为他推板，教他一遍又一遍，他却错过一浪接一浪。

    “慢慢啦，太早战大浪，小心被塞进滚筒洗衣机。”

    安迪建议不要冒进，周随鸣左耳进右耳出。今天肾上激素飙升，他都快忘记自己身体有多怀念这种被未知怂恿着冒险的感觉，高强度冲了一小时完全不累，就连身上多出几片淤青也浑然不觉，

    “冲浪就是这样的啦，胆大的人学起来更简单，也更危险，因为他们有时候搞不清自己的极限在哪里。相反，对太谨慎的人来说，安全是安全了，却没办法体会冲浪真正的乐趣。”

    周随鸣疼得龇牙咧嘴，倒抽着冷气，听见身后有人急促出声：“去医院。”

    “适应也要时间，别逼自己嘛。”

    可惜上午结束，郑怀悠进度仍然为零，都快成为其他教练教育学员的反面教材。

    安迪也是头一回碰见如此冥顽不灵的学员，正想劝说郑怀悠要不明天再试吧。忽然，远处一个大浪袭来，同时抓浪的一批人因水势互相靠近，有两个挨得太紧，哐当一下，撞上了。

    安迪：“嚯！这才第一天，省点力气明天继续啦。”

    其中一人立即翻下板，看不见身影，引来周围人阵阵惊呼。

    吃中饭时，周随鸣终于舍得回来。他头发湿透，整个人发亮，显然意犹未尽，一坐下就大口吃饭，和安迪讨论是不是下午可不可以去冲大浪。

    周随鸣见他们进展不顺利，暂停回到郑怀悠身边，然而他干看也帮不上忙。到后面，隔壁新手都进到下一步，跟着教练读浪了，郑怀悠还在那边苦喝海水。

    郑怀悠还是老样子，依旧不停失败，最多只能维持几秒站立，不一会就会再次摔倒，根本无法维持平衡。这种程度烂到他自己都奇怪，冲浪讲时机，等浪是必备技能，而自己明明最擅长等待。

    安迪将他扶到岸边，替周随鸣检查伤势，确认没摔到头，打开矿泉水为他冲洗伤口。

    而且在水中，还能暂且忘记烦恼，不去思考某些事情。他闷头吃饭，想起关心郑怀悠的进度，低声问上午学得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我真没事，小伤。”

    是不是很矛盾哇，安迪总结，“浪就是坏坏的，和它对抗，下场只有吃水，但你要顺着它，它就能托住你，所以顺其自然就好。”

    周随鸣：“但我感觉状态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