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2)

    天才一号“嘶”了一声,扭头问何湛程:“三哥你咋啦,病了?”

    天才二号也“嘶”一声,意识到重大问题:“对哦,三哥你一整晚都没带个伴儿,好奇怪啊!”

    何湛程冷哼一声,挥臂将他们都推开,一屁股坐在角落的钢琴凳上。

    手指漫不经心地调着音,头也不回道:“哥这首《再见,摩天轮》,今晚就献给你们这群满脑子音乐细菌的傻叉了,不用谢。”

    天才一号笑起来:“哥,你不对劲,怎么偷偷背着我们几个换风格了?”

    天才二号及时补刀:“对啊,你这名字听起来像失恋的中二病才会弹的口水歌。”

    何湛程双手放琴键上,闭眼,微笑:“都给我闭嘴。”

    偌大室内,六十多个俊男靓女,共舞的、说笑的、喝酒的、调情的、接吻的……都安静了。

    似乎是这场盛大party的谢幕,氛围灯的光影缓缓流转,转过堆满红金黑绿各色酒瓶的玻璃酒台、转过墨西哥男人魁梧臂膀上的玛雅图腾刺青、转过金发佳人露背的晚礼服,转过成群坐在吧台的半裸青年淡绿色的深瞳、转过依偎在别墅主人怀里女郎的比基尼肩带、转过摇滚少年手中的架子鼓槌……

    转过——

    身姿笔挺地端坐在房间角落里沉浸式奏乐的人。

    薄薄的月光透过纱幔,拂过他安详宁静的脸庞,梳理着他乌黑的发丝,瀑布般,从他宽而薄的肩膀倾泻而下,将他藏在暗影下的修长背影染得清澈透亮。

    手指是苍白的、忘我的、乱中有序的,无声倾注到冰冷的黑白键里,弹奏出的乐章仿佛就有了温度,像跌倒,像叩问,像一颗傲慢的心,时而如针细腻,欲语还休;时而裹挟雷电,怒意滔滔;时而情真意切,似乎在黯然神伤;时而又冷漠决绝,刻薄到骨子里的气韵瘆得人如坐针毡……

    天才一号评价说,三哥这首曲子像天气预报,阴晴风雷雨雪霜,风格多变,叫人捉摸不透他究竟是以何种心情弹奏的,难评,更难猜;

    天才二号说不对,三哥这曲子其实特别好猜,因为他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不高兴,一会儿甜蜜的像在谈恋爱,一会儿又恨不得要杀人,就像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完全就是三哥的做派!

    没料这话进到三哥耳朵里,那人忽地站起身,嘴角噙着笑意,踱步朝他俩走过来。

    俩天才以为他们又要挨打,齐刷刷埋头缩成鸵鸟,没料三哥抬起手,分别大力地拍了拍他俩的肩膀。

    俩天才瞬间就顿悟了。

    虽然三哥一句话没说,但这显然是表扬他们的意思。

    能得到三哥这种全能型玩咖的赞赏,二人不禁沾沾自喜起来,冲三哥嘿嘿笑了两声。

    三哥也冲他们嘿嘿笑两声,好哥俩似的,姿势亲昵地搂着他俩,和蔼地问:“你俩有零花钱没?打我个十万八万的,我卡被冻结了。”

    俩天才:“……”

    对方自顾自掏出手机,打了个响指:“哦对了,给我按美金算。”

    俩天才好容易翘课跑出来玩一趟,莫名其妙就被人给宰了一顿,次日上午临走前还嘟嘟囔囔地抱怨,说下次他们要带一堆同学来找三哥玩儿,三哥得包他们所有人的吃喝玩乐才行。

    “没问题!”

    刚抢劫成功二十万美金的三哥心情愉悦,一身骚红短衫配大绿裤衩,笑容灿烂地站在机场,冲他们招手告别:“拜拜!”

    正午日上三竿,闹腾了整夜的何家哥俩窝在别墅空调房里补觉。

    何棣坤住二楼主卧,何湛程住三楼客房,俩人少碰面就少干架,互不打扰各自安好,快傍晚时分,何湛程睡眼惺忪,人还没全醒,床上就爬过来两个扒他裤子的比基尼女人。

    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何湛程稍微犹豫了下,一反常态,挥手把她们赶走了。

    十分钟后,何棣坤敲响他房门,关切地询问他是不是年纪轻轻就萎了。

    何湛程埋头缩在被窝里,不客气吼人一句滚。

    门外人笑嘻嘻:

    “咋,岁数到了,你小老二开始认主了?”

    “去你妈的!”

    “我妈就是你妈,你问候你妈,不孝子!”

    “滚啊,别烦我。”

    “走啊!走啊!”何棣坤开始噼里啪啦地敲门,“大好的青春!睡饱了咱们接着出去玩啊!好容易你来一趟,别扫我兴啊!”

    “不去!”何湛程烦的不行,“不是沙子就是水,没什么好看的,腻了!”

    “不在坎昆了,”何棣坤喊,“我叫人备了车,再飞俩小时飞机,咱俩去墨西哥城蹦迪去,哥给你整俩男模,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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