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你还是在乎。”商时凛说。

    “嘿，你这孩子怎么——”小赵伸手去拉他。

    “我为什么要成全她？”

    走近了，终于看到那张小脸。

    沈晏的笑容淡了一点。

    沈晏刚洗完澡，商时凛正在给他擦头发。

    那张脸上把一大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全都搅在一起，然后盖上了一个“我不在乎”的盖子。

    医者仁心。

    早晨，沈晏刚到飞雁，就听见外面大门口十分吵闹。

    “可以了，再擦就秃了。”

    “你说你怎么跟个暖手宝似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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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晏没说话。他走下台阶。

    “不完全是。”过了好一会儿，沈晏才开口，“如果她把遗产留给我，我就会觉得她是在用钱打发我。像施舍。”

    门口右侧的岗亭旁边，小赵正弯着腰，一手拿着对讲机，另一只手在驱赶什么东西。不，不是什么东西——是个人。

    又见陈一一

    沈晏又回了帝都，财产他又找律师还了回去，他也没有再去见沈凤倾。

    沈晏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了几秒。

    是保安的声音。沈晏记得那个声音——小赵，刚来半年的年轻beta，嗓门大，干活勤快，就是有时候说话不太好听。

    “我再说一遍啊，这里是私人地方，你不能待在这儿。这里人很多的，赶紧走赶紧走。”小赵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度。

    “但我又忽然觉得不是那样。她不是在施舍，她是在……给自己一个交代。她快死了，她需要觉得自己做了一些补偿，这样她才能走得安心。”

    “小赵。”

    他找了最专业的团队去帮助沈晏。

    林野的律师所开的热火朝天，专门为那些受到不公的oga发声，宋飞也金盆洗手，打算重新干点小生意。蓝猫这个小屁孩也跑去教另一群小屁孩打拳。

    不过就算有时间约，沈晏也去不了。商时凛简直就是24小时人形监控。

    “我当然在乎。”他说，“我特喵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她是我妈，不管我承不承认，不管她对我做了什么——她都是。”

    “怎么了？”沈晏问。

    声音不大，但那个年轻的保安听见了，立刻直起身，转过头来，表情从烦躁变成了紧张。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

    远在千里之外的威尼和沈晏的赛车搭子们表示对沈晏十分思念，连酒吧老板都来问沈晏是不是破产了。

    他停顿了一下。

    那个小小的轮廓没有动。

    头发有些重。

    一个很小的人。

    沈晏偏头看了一眼。

    “哪来的小野种不知道这里是飞雁集团吗？滚滚滚。”

    沈晏从他手里扯下毛巾，搭在自己肩膀上，转身往客厅走。

    裴聿也没有说看不上沈晏这个人就不救他的母亲。

    商时凛停下手，但没有把毛巾拿开。沈晏仰着脸。

    沈晏开口了。

    “那你别松手。”

    “不是因为恨？”

    商时凛看着他的脸。

    “不为什么。”他说，“她的东西，我不想要。”

    沈晏眯了眯眼。

    商时钰的案子判了，他一辈子大概都要待在牢里。

    沈晏找了最好的医生，就连一向讨厌的裴聿他都见了一遍。

    傅景彦得到消息，还打了个电话慰问沈晏。

    沈晏偏过头来看商时凛，嘴角带着一点说不清是什么意味的笑。

    ……

    “沈、沈总！我这就把他赶走，不知道哪来的小孩，蹲在这儿一下午了，怎么劝都不走——”

    沈晏并没有原谅，他只是不想沈凤倾死。

    算算时间，他已经很久没叫沈晏去玩了，他和索恩两人最近忙的不可开交，想约都约不起来。

    江叙白留学去了，沈晏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什么！还在学校吗？！算算看，这个温和的alpha已经在国外六年以上了吧。

    ……

    在裴聿的帮助下，沈凤倾的病情变得稳定。

    原谅？

    脑袋一点一点的，他伸手抓住了商时凛的手腕。

    “在想你为什么要把遗产退回去，有了这些不是很好吗。”

    商时凛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把沈晏的手握住了。掌心贴着掌心，十指扣进指缝里，像往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