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够了。”沈晏说。

    商时凛攥住他擦泪的那只手,翻过来,把脸埋进沈晏的掌心里,嘴唇贴着他掌纹最深的那道纹路。

    很久没回沪海了。

    des拉开后座车门,沈晏弯腰坐进去,商时凛跟着坐到了他旁边。

    “不要……”

    “被抛弃的是我,被打的是我,被关在柜子里的是我,苦的是我,痛的也是我。

    沈晏和他握了一下,力道很轻,很快就松开了。“情况怎么样?”

    商时凛的指尖沾着白色的药膏,落在沈晏的胸口。

    des提前安排好了,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等在门口,胸口别着“副院长”的铭牌。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沈晏想了一下,想不起来了。也许是他刻意不去想。

    每一道都推得很慢,像是在用指腹重新认识这片他曾经伤害过的土地。

    商时凛把沈晏推到沙发上,从茶几柜子里找出一抹没开封的药。沈晏没见过,看样子是新买的。

    他把药膏的包装撕开,锡纸发出细碎的声响。挤了一点在指尖,白色的膏体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指尖划过像星图一样散落在皮肤上的旧伤痕。

    沈晏靠在沙发上,仰头奇怪看他。“我没受伤。”

    他看见沈晏,快步迎上来,伸出手。“沈先生,您好,我是方远志,沈女士的主治医生。”

    沈晏:“什么?”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在一家高档的私人医院门口停下来。

    “别哭了。”沈晏的声音放得很轻,“早就过去了。”

    “心里受伤也是受伤。”商时凛的声音闷闷的,“很久之前就从裴聿那拿的消除疤痕药。”

    沈晏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上。

    方院长一边领着他们往里走,一边翻开手里的病历夹。

    商时凛喘不过气,他的眼泪一直在掉,“我给你上药?”

    沈晏去了沪海。

    沪海和帝都不一样,这里的空气总带着一种湿漉漉的潮气,像是永远晾不干的衣服。

    沈晏盯着他看了两秒,哈哈笑了两声。

    锁骨,胸口和后背敞开,那些新旧交错的疤痕露出。还有爬满了半个胸膛的纹身。

    药膏的凉意被体温捂热,商时凛的手指从胸口那道最长的疤痕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推。

    车子驶出机场停车场,汇入高速公路上缓慢移动的车流。

    他靠在车窗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建筑物。

    飞机落地,来接机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沪海分公司的司机早早就在到达口等着了。

    沈晏擦掉商时凛脸颊上的泪,然后顺着泪痕的轨迹往下,抹过嘴角,停在下巴上。

    “凉。”他说。

    “衣服脱了。”商时凛说。

    还挺细心。

    他伸手解开衬衫的纽扣。

    药膏是凉的,指腹是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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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在极力忍耐哭声,他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里都是水。

    沈晏下车的时候,门口的旋转玻璃门映出他的身影。

    商时凛死皮赖脸的要跟着,沈晏也没拦他。

    商时凛没停。

    沪海。

    “嗯……”商时凛有点鼻音,指腹沿着疤痕的走向慢慢推开,像在描摹一幅画。

    “我说够了。”沈晏抬手握住了商时凛的手腕。

    沈晏盯着他。

    商时凛抬起头。眼眶红透了,泪痕从眼角一路挂到下巴。那张平时冷得像冰川的脸上全是水渍,显得狼狈。

    医院的门脸修得像五星级酒店,门童穿藏青色制服,拉开车门的动作训练有素。

    沈晏的掌心里全是商时凛的眼泪。温热的、咸涩的、源源不断的,像是要把这些年没敢流的、没来得及流的、不知道为谁流的,一股脑全倒出来。

    两种温度同时落在皮肤上,沈晏的呼吸轻顿了一下。

    其实已经看不见商时凛曾经捅的那道伤疤了。

    怎么安慰他,沈晏想,奇怪,像养了个儿子,成老父亲了。

    药这东西,裴聿出品,必定精品。

    “我疼。我控制不了。”

    太聪明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我还没哭,你哭什么?”

    沈晏整个人明显的处于一种不在状态的精神。

    “又不疼。再说了,alpha身上有些勋章才更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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