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但沈晏能感觉到他放在桌下的手在发紧。

    有些话不该现在说，有些问题不该当着所有人的面问。

    “什么不该说？”

    “我怕有一天你自己也这么觉得。”

    沈晏没有说话。

    沈晏偏头看他。

    林野和蓝猫两人双双沉默。

    “你不该说的。”商时凛忽然开口。

    宋飞慢慢靠回椅背。

    表白。

    蓝猫也点点头。

    “那个什么？”沈晏接过话头。“他就是沈灿。”

    林野冲他摇了摇头。

    因为沈晏不是疯子。沈晏是他认识的最聪明、最清醒、最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

    商时凛抬起头。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会什么？”

    蓝猫的嘴巴被捏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含混不清地“唔”了一声。

    宋飞：“？”

    “所以我不是给你介绍了个alpha作为补偿吗？”沈晏笑。

    蓝猫：“？”

    他能说什么？说“你怎么还跟他在一起”？说“你是不是疯了”？

    宋飞的话说了一半，卡住了。

    “那个捅你——”

    宋飞第一个反应过来。

    沈晏对上他的眼睛。

    商时凛没说出来。

    包厢里只剩下沈晏和商时凛。

    沈晏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偏头看了商时凛一眼。

    空气安静了一瞬。

    他看见沈晏没有表情。

    不是任何他能读懂的、属于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就是什么都没有，像一潭深水，水面平静得像镜子，底下藏着什么都看不见。

    “话说晏哥，”林野忽然插嘴，“怎么感觉你真爱有点眼熟？”

    如果沈晏做了这个选择，那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怕他们觉得你不好。我怕他们觉得你选错了。我害怕……”

    这下好了，包厢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宋飞痛心疾首，“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给你介绍oga花了多少心思？那几个oga现在都结婚生孩子了，你倒好——”

    他在紧张。

    这些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那能一样吗？！”

    沈灿，那个在十几年前捅了沈晏一刀的人。

    “沈灿？”宋飞把酒杯放下了，“那个……”

    像有人把气压调到了最低。

    “会替我担心。”沈晏替他说完了。

    蓝猫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又被林野按住了。

    商时凛垂着眼睛，睫毛在颧骨处投下一小片阴影。桌下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我是沈灿。”商时凛说，“他们知道了，会……”

    商时凛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淡。

    “我出去透透气。”宋飞站起来，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哪怕那个理由在所有人看来都不可理喻。

    “你说什么？”

    林野：“？”

    宋飞端起的酒杯停在半空中，目光从沈晏脸上转到商时凛脸上，又从商时凛脸上转回沈晏脸上，反复了三次，像在比对两张人脸的重合度。

    一屋子人笑成一团。

    “对。”沈晏说，“就是他。”

    商时凛也会有紧张的情绪？沈晏好笑。

    会看不起你，会在背后议论你，会觉得你脑子有问题，会觉得你被下了降头——这些话他都知道，因为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过无数遍。

    “是啊，感觉好像……沈灿哥…”

    他把商时凛的手翻回去，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

    他是个黑社会，摸爬滚打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此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有点后悔刚刚小脑光滑说出这个名字。

    林野和蓝猫对视一眼。

    沈晏声音不大。“他就是我当年捡回来的那个小孩。”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琥珀色的液体溅出来几滴，落在实木桌面上。

    沈晏捡回来的弟弟。

    包厢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很重。

    商时凛的声音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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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晏一只手搭在商时凛身后的椅背上，懒洋洋的靠着。

    指尖扣进掌心，指节微微泛白。

    林野捏住了他的右脸。

    “我爱你，哥哥，我爱你。可是我怕你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