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动作很慢，很慢……

    “你废话真多。”

    无需答案

    算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势了？”沈晏问。

    沈晏睁开眼。

    像…………

    窗帘没拉严实，一线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沈晏的锁骨上，落在那只蝴蝶纹身上。

    商时凛盯着那只蝴蝶。

    但他一动，商时凛的手臂就收紧了，像一条被惊动的蛇，本能地缠上来。

    沈晏盯着他，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

    沈晏又想笑了，但商时凛没给他机会。

    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不想动。

    “商时凛。”沈晏的声音带着警告。

    天花板是白色的，中间有一盏水晶吊灯，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吊灯的水晶坠子上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沈晏偏过头，不去看他。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晏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天花板。

    “想死在你身上。”商时凛说。

    商时凛的吻落在那些疤痕上，一路往下，吻过每一道痕迹。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

    沈晏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闷在枕头里，闷闷的，像远处传来的雷声。

    商时凛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

    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咬痕——那是沈晏咬的，因为这人昨晚实在太烦了，一直在问“舒不舒服”“哥哥你喜不喜欢”，问到最后沈晏一口咬上去，世界终于安静了几秒。

    他一只手撑在沈晏耳边，另一只手从沈晏的胸口往下滑，滑到那个已经…………………的……

    商时凛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侧，像一只护食的猫。呼吸均匀地落在沈晏后颈上，带着暖意，确认领地的安全。

    “你是不是想死。”

    沈晏没回答。

    沈晏闭着眼。

    沈晏扶着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

    “你真是……”沈晏说了一半，没说完。

    有些事情不需要答案。

    商时凛又问了一遍。

    蝴蝶的翅膀在光线下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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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有鸟叫，远远的，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听起来闷闷的。

    【和谐】

    ………

    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沈晏站在窗前，用手指在雾气上划了一道，露出外面灰蓝色的天空和远处高楼模糊的轮廓。

    沈晏觉得自己的腰像是被人拆下来又重新装上去的。

    商时凛把沈晏翻了过来。

    他想抽根烟。

    商时凛闭嘴了。

    他现在非常、非常想骂人。

    “疼吗？”商时凛问。

    沈晏又等了几秒，确认这人不是在装睡，才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从床上坐起来。

    但他没有问。

    “嗯。”

    商时凛没停。

    他没有资格问。

    他盯着那片水渍看了两秒，然后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他想问为什么要纹这个，想问为什么要在薄荷上面纹蝴蝶，覆盖住原来的纹身。

    睡着的时候那张脸终于不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眉头微微舒展，睫毛在颧骨处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因为这些疤痕出现在沈晏身上，意味着在那些他不在、或者他在但造成了伤害的日子里，沈晏一个人扛过了这些。

    “几点了？”商时凛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但商时凛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反应。

    枕头边上有一小片水渍，大概是昨晚——不，大概是凌晨的时候，商时凛不知道第几次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哭的时候留下的。

    沈晏的呼吸顿了一下。商时凛低头看着他的脸。

    沈晏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手指攥着床单。

    商时凛把沈晏的脸掰回来，拇指抵着他的下颌线，让他不得不和自己对视。

    “刚才。”商时凛说。

    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的声音。

    商时凛睡着了。

    “看着我。”商时凛说。

    “够了。”沈晏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有些沙哑。

    阳光涌进来，整个卧室亮得刺眼。

    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件不知道是谁的t恤套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