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放那儿吧。”沈晏说。

    良久，他把酒杯放回茶几上。

    他都当做没感觉到。

    商时凛没回头。

    “我操，买这么多？”

    商时凛。

    对于曾经高高在上的商氏总裁怎么会沦落到给沈晏买套的地步，众人八卦完之后也不再关心。

    推开门。

    然后他重新站好。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沈晏还是那个姿势。

    他对宋灿抬了抬下巴。

    沈晏看着他的表情，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可以被称为“情绪”的东西。

    但即使他闭上眼睛，那些画面还是会涌进脑海。

    商时凛没有说话。

    女孩在后面喊：“先生，找您的钱——”

    沈晏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排花花绿绿的盒子，又抬头看向商时凛。

    索恩也凑过来。

    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宋灿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

    傅景彦凑过来，压低声音：“什么鬼？你给了他什么好处？”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恶意的愉悦。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找一个合理的、不会被拆穿的理由。

    商时凛低头，看了看那沓散落在地毯上的票面。他蹲下去，一张一张捡起来。

    银灰色头发的alpha捡起一盒翻来覆去地看，“这是要把阿晏榨干啊？”

    他转身，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他怎么……在当保镖？”

    但商时凛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

    沈晏手臂搭在宋灿身后的靠背上，桃花眼里映着紫红色的光，嘴角勾着一点弧度，似笑非笑。

    “保镖而已，”沈晏慢悠悠地开口，“继续站着吧。”

    “去给我买个套。”

    “买回来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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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面不大，白色的灯光照得里面亮如白昼，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打哈欠的年轻女孩。

    “商时凛？是那个商时凛？”

    商时凛手微微收紧。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包厢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然后他走出会所，沿着街道走了大约两百米，找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商时凛站在货架前，面前是一片花花绿绿的小盒子。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晏身上。

    沈晏在和身边的oga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oga捂着嘴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形。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oga的脸更红了。

    “商时凛。”

    “我就说你俩有内情。”

    包厢里有人在笑。

    “我没听错吧？”

    沈晏将一沓钱扔在他身上。

    沈晏也笑了，像在逗一只小猫。

    商氏集团的前任总裁。

    沈晏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点凉意。

    钱砸在胸口，不重。

    他盯着那些盒子看了十几秒，伸手拿了一盒，又拿了一盒，最后拿了一整排。他把钱放在收银台上，没有等找零，转身就走。

    沈晏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笑出了声。

    他好似听见外面汽车鸣笛的声音。

    商时凛退到他身后重新站好。

    “……明天早上的会议在九点，您需要早点休息。”

    包厢里的气氛很快恢复了热闹，人们很快把注意力从商时凛身上移开，继续喝酒、划拳、聊天。

    商时凛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你，坐过来一点。”

    沈晏没有推开她。

    回到包厢门口的时候，他站了几秒，听见里面传出的笑声。

    他睁开眼。

    那个名字在帝都的上层圈子里，如雷贯耳。

    商时凛手里还端着那杯酒。

    商时凛走过去，把手里的一整排盒子放在茶几上。

    包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他。

    商时凛站在茶几前，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走廊里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和室内的燥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怎么了？”沈晏问，“不认识路？”

    “商时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