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去跟他道歉,道歉自己迟到的心意,道歉自己数年的冷漠与伤害。

    死对头来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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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是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混杂着模糊的人声,恍惚间,商时凛只觉得有一群人在他旁边唱歌。

    有了这么多有什么意义吗。

    商时凛没有停下动作。他重新拿起那把叉子,挖下更大的一块,面无表情地送入口中。

    他拧开红酒瓶塞,倒了两杯。

    商时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鎏皇中心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蓝天别墅的。

    在往上一年,这个时候应该商时凛应该是在和沈晏互殴。

    张了张嘴,眼泪却先从眼角划过。

    奶油是纯白的,上面画满了好看的勿忘我花瓣,紫色的花朵簇着白色的奶油,中央有巧克力酱写着一行字——生日快乐。

    轻快的调子,穿过层层叠叠的晕眩,反反复复萦绕在他的意识边缘。

    索恩若有所思的指着商时凛。

    有什么意义吗。

    商时凛拿出手机,点开音乐软件,搜出家喻户晓的“生日快乐歌”。

    商时凛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胃里残留的绞痛还未消散,混着失血带来的冰冷,将他整个人彻底包裹。

    能抵消那些年他施加在沈晏身上的所有疼痛吗。

    抢救室内,刺眼的白光笼罩着周身。

    一口一口,仿佛不会觉得腻般,商时凛吃了一半,然后捂着胃吐了出去。

    真的,他第一次知道沈晏的生日。

    关于商时凛和沈晏的事,他或多或少听过一些传闻。

    商时凛想,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好像大吵了一架,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他就从来没见过沈晏过生日。

    能填平他心底那片永远填不满的亏欠与空洞吗。

    ………

    意识在黑暗与清醒之间反复浮沉。

    前年的这个时候,他好像在欺骗沈晏的前未婚妻,温宁。

    沈晏怎么会喜欢吃这种工业甜点。

    甜的发苦。

    索恩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商时凛被厚厚纱布缠绕的手腕上,又看了看他空洞无神的双眼。

    商时凛打开蛋糕,坐在餐桌中央。

    他想跟音乐唱歌。

    商时凛终于还是没能唱出一句生日歌,只是握着叉子,缓缓挖下一块蛋糕,放入口中。

    红酒是去年沈晏送给他的,当时他放进了酒柜,此刻拿出来,瓶身还沾着薄薄的灰尘。

    一年,又一年。

    自杀

    他买了一个很大的蛋糕。

    他没死成。

    胃里痉挛般抽痛,酸涩的呕吐物灼烧着食道,和未干的眼泪混在一起。

    商时凛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脏总是跳的厉害。

    心里住进了一个人,怎么可能还是如从前那样毫无波动呢。

    他翻箱倒柜找出了两个杯子,一瓶沈晏生前最爱喝的红酒。

    烛火燃了许久,蜡油一点点滴落。

    很幼稚的手法,最后被来沈晏家里拿东西的傅景彦和江叙白两人送去了医院。

    视线慢慢聚焦,床边的椅子上,两个人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这个时候应该放音乐,唱生日歌。

    沈晏被他捅的时候应该比他现在疼千倍万倍吧。

    好甜。

    傅景彦看了一眼床上毫无生气的人,发现商时凛醒了。

    江叙白有事先走了,傅景彦正搭着被他叫过来的索恩。

    是那首循环了一整个傍晚的生日快乐歌。

    傅景彦点头,补了一句。

    “嗯,沈晏挺讨厌他的。”

    割腕。

    “我没猜错的话,这是那个帝都商氏总裁吧。”

    去见他,好好跟他说一句迟到了许多年的生日快乐。

    商时凛早就不想活了。

    沈晏死了,那他还活着干什么。

    商时凛自杀了。

    生日快乐歌的旋律在空旷的客厅里循环播放,轻快的调子衬得此刻有些悲伤。

    竖着割真疼啊,他想。

    “啊,那早知道不救了。”

    手腕上撕裂般的痛感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比不过心口那绵延数年的疼痛万分之一。

    不能,他就疼了这么一点怎么够。

    沈晏的单人照被放在了蛋糕旁边,商时凛点上了蜡烛。

    帝都商界一片天,谁见这两人攻击对方产业不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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