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纹身师想了半天，把一本册子递给商时凛。

    沈晏挨着他坐下，把怀里的丑玩偶塞进他手里。

    “我喜欢。”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刀，他们是不是不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他这些年过的一点也不好。

    几天下来，商时凛感到无法形容的幸福。

    为什么。

    不过问题不大。

    蓝天别墅多了很多从前没有的东西。

    为什么。

    沈晏看着他选定的图案，没有多问，只是笑着点头，跟纹身师交代：“纹在胸口吧。”

    恨沈晏一直对他好？恨沈晏从未怪过他？还是恨自己亲手毁掉了本该平淡幸福的可能？

    “纹片叶子吧。”

    “不好看。”商时凛直言，语气平淡，他不解，“为什么要买这些？”

    ……

    他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eniga的病症。

    他靠在床头，看着沈晏正兴致勃勃地把一个丑得别致的毛绒玩偶摆在枕头旁，指尖还轻轻戳了戳玩偶歪掉的脑袋，眉眼间满是笑意。

    沈晏问他有没有想留在他身上的纹身。

    他真的恨沈晏吗。

    当那胸口道淡粉色的疤痕显露出来时，商时凛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那是一朵勿忘我，纹在了商时凛的后腰处。

    商时凛站在一旁，看着纹身师一笔一划勾勒叶片脉络，淡绿色的颜料一点点渗入肌肤，将那道突兀的疤痕层层覆盖。

    又或许是他在下面习惯了，沈晏觉得前方功能好像有点失效。

    商时凛面无表情。

    “很丑？”

    不知过了多久，纹身师终于停下动作，擦去肌肤上的浮色，一片清隽的薄荷叶稳稳落在沈晏的左胸口。

    一夜无眠。

    是薄荷叶。

    他们有了，家。

    变幻期快结束了

    针尖落下，细微的刺痛传来，沈晏始终安安静静地躺着。

    他后悔了。

    商时凛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本来沈晏还想用前戏温柔以待反压回去，谁知道商时凛这人劲是真大。

    他的身体上那么多疤不是已经淡化了吗。

    纹身师闻言，示意沈晏掀开衣料，衣料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鞭痕。

    这是幸福吗。

    这是时隔半年，商时凛又一次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卧室里多了很多玩偶，大的小的，可爱的睿智的，还有些奇形怪状丑的离谱。

    沈晏神色如常，坦然地躺上操作台。

    卧室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和被褥摩擦的轻响。

    沈晏笑了。

    “你看，多有艺术感，这就是抽象美学，跟你那天在高定店说的那幅画，一个道理。”

    他没有提这些疤的来历，也没有半分怨恨。

    商时凛不懂为什么沈晏称这些丑陋的东西为“抽象”。

    不仅家里多了很多好玩的东西，沈晏还带他去纹身店纹了个身。

    “感觉不错。”

    除了幸福，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安稳。

    此刻，他愿意把最脆弱的地方展露出来，任由商时凛选的薄荷叶，覆盖住所有过往的伤痕。

    沈晏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伸手拿起那个造型怪异的玩偶，递到他面前。

    爽就好。

    纹身师调整好图案位置，将简洁的薄荷叶纹样精准对准那道疤痕。

    就如普通的，今天吃了什么，这件衣服有些不合身，被子能不能不套被套，这些毫无关联的。

    唇齿间的触碰渐渐变深，不再是最初的浅尝辄止，带着独有的侵略性。

    干不动。

    勿忘我味道的信息素在黑暗中肆意蔓延，缠绕着彼此。

    商时凛沉默地看着眼前丑得扎眼的玩偶，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刚好把疤痕盖住，麻烦了。”

    沈晏称之为“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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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又平淡的，幸福的。那他恨了这么多年，到底在恨什么？

    他知道，他的精神有问题。

    为什么10年前要捅沈晏那一刀。

    商时凛随便选了一个。

    为什么。

    就如同一直漂泊的人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停留的地方。

    商时凛沉默了很久。

    “叶子？”

    它完美贴合着肌肤，那道本就淡的疤痕被彻底遮盖，再也寻不到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