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不过沈晏也不是一直都这么好说话。

    不得不说，十五岁的沈晏是真能打。

    “我叫沈晏，你叫沈灿，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亲弟，有人欺负你，哥替你扛着。”

    像是没想到一向听话不说话的人会反驳他，沈晏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好恶声恶气道：

    商时凛鼻尖有点酸，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恐慌。

    他算计了沈晏。

    alpha愣了一下，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抽抽抽，抽不死你。”说完，他把嘴上的烟塞到商时凛口中，大摇大摆的走了。

    好想快点长大，然后保护沈晏。

    他忽然就懂了。

    沈晏只是又捶了他的头两下，让他下次不要乱跑。

    男孩沉默很久，过了一会，他说出了一句商时凛永远忘不掉的话。

    商时凛问他，“为什么。”

    商时凛很讨厌吃糖。

    “阿，烂。”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商时凛发现自己的力气比同龄人大的多。

    商时凛喜欢上了沈晏，或许是…暗恋？

    在又一次被一群混混堵在墙角殴打时，沈晏出现了。

    “哥，那你为什么能抽？”他问。

    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哪怕苦一点，哪怕沈晏偶尔会凶他，可只要沈晏在，他就有家，有哥哥。

    辛辣的烟味瞬间呛进喉咙，商时凛猛地咳起来，小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呛了出来，手里的烟颤巍巍地掉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灰。

    沈晏不说话，只是笑眯眯的将一颗糖塞入他嘴里。

    沈晏刚打完商时凛，正拿着没收来的烟点上一根，沉默了。

    商时凛皱着眉把糖吐掉，沈晏也不恼，只是笑着揉他的头发。“好好读书。”

    那时候他不懂，沈晏明明自己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少年，明明日子过得拮据，却总要买糖。

    在从商时凛口袋中翻出两包烟时，差点没打的他屁滚尿流。

    “我给你改个名字吧。”

    商时凛：“？”

    那段时间商时凛是真切的感受到12年里从未体验过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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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时间，沈晏教会了他很多东西。

    “嗯，大概有十层楼那么疼。”

    商时凛的记忆

    因为他知道沈晏一定会将他捡回去。

    沈晏把他送去上学了，却没有和他一起。

    沈晏碰上了商时凛的发顶。

    他觉得这是件好事，说明他长大了。

    “问你话呢，叫什么名字？”男孩又重复了一遍。

    商时凛认识了宋飞，林野。

    “哥，你真厉害。”

    他所有的情绪，情感，第一次，学会的东西，都出自沈晏。

    当然，被保护的是他。

    不但有了一个家，还有了一个哥哥。

    他挤出两个字。

    “有多疼？”

    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一把军刀，沈晏笑眯眯的告诉他，这把刀很锋利，捅人老疼了。

    商时凛感到一阵说不出来的感觉，羞于启齿自己的名字。

    “以后你就是我弟了，跟我姓，叫沈灿，灿烂的灿。”

    十五岁的少年，要养活自己，还要供他读书，“浪起”的事又苦又累，受了委屈没处说，只能抽烟，吃糖，好压下心里的苦。

    “啥？阿蓝？蓝天的蓝吗？”

    人体往哪打最痛，刀柄怎么握不会伤到自己，教他怎么处理人际关系，就连青春期的第一次，也是沈晏教他怎么做的。

    他嘴唇嗫嚅，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点点头。

    他每天好好读书，放学就回家等沈晏，学着做饭，学着收拾屋子，把小小的出租屋打理得干干净净，就等着沈晏回来。

    “不是……是破烂的烂。”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涩。

    他们很喜欢他，也很快就接受了他。

    破落湾的混混个个长得粗壮，下手又狠，可沈晏却丝毫不惧，他抄起地上的木棍就冲了上去，精准又狠厉打的对方嗷嗷直叫的跑了。

    那一夜，狭小的出租屋里，两个少年挤在一张吱呀作响的小床上。

    “呃，因为，因为。”

    商时凛蹲在地上，仰着头看沈晏。

    他紧紧挨着沈晏，觉得自己好像重新拥有了一个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