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说罢,杜谦掏出手机拍照存档,他向来对裴家人的事情上心,“这些东西原来放哪你就再给它原封不动放回去,别让望星知道你动了他东西。”

    杜谦很直白地说:“你好辛苦。”

    杜谦不解,“你能不能摸着良心说话,什么叫只要姓裴我就会对他好。”

    顺杆往上爬这么些年,名利场上来来往往见到肖齐天的大多恭维一句“肖总年少有为”或是“天哥辛苦”。但没人会在这种时候,没头没脑地像杜谦这样说“你好辛苦”。

    显然,裴望星在调查什么东西。

    在杜谦的印象里,无论是裴东明还是肖齐天亦或是裴望星,他们对裴岷都抱有复杂的情绪,因为这位年长者对小辈的关怀里总是掺了几分利用的成分。

    “脖颈估计是淤堵,血不通畅,就会头痛……”杜谦的指尖的冷的,肖齐天身上很烫,他顺着淋巴顺了两下。

    “怎样算爱?”杜谦居然问出了肖齐天心中所想。

    办公室变得很暗,只有边角处渗透着几条白光,环境突变,杜谦看不真切,肖齐天压制性地将其放倒在沙发上,头埋入对方脖颈,几近贪婪地呼吸。

    杜谦不肯说,硬撑着。

    “我不觉得苦。”肖齐天声音闷闷的,说话时胸口微微震动,“赚的钱都是你的。”

    杜谦还算有职业素养,伸手按压了一会儿,“胸口会刺痛吗?”

    杜谦嗯了一声。

    杜谦攥着手,反问:“我对你很差吗?”

    “从我出福利院起,衣食住行哪一笔钱不是老爷子给的,我不应该为他做点什么?”杜谦问。

    “哪里辛苦?”肖齐天攥着杜谦的手,后者挣扎不过,没了动静。

    “最近头痛,”肖齐天抓住对方的手搭在自己太阳穴的位置,“这里,筋一跳一跳地疼……”

    杜谦说:“那我也不知道。”

    “后背呢?”

    肖齐天更是泥潭里打滚,在杜谦记忆中,好几次与死神擦肩。

    所有人都有理由恨裴岷,但杜谦对他确实彻头彻尾的感恩,因为杜谦头脑足够简单,他评价一个人从来不看别的,只看那人对自己好不好。

    这个房间光线的确不错,杜谦幻视小时候福利院的阳光房,只不过此刻这个空间只属于肖齐天,他终于成为那批孩子里最突出的一个。

    “也是,”肖齐天继续打趣,“是不是只要一个人姓裴,你就会对他好?”

    裴东明并不自由,几乎是痛苦地活到现在,他性格的养成跟成长环境密不可分,于是变得冷漠甚至刻薄。

    杜谦不说话,只站起来,盯着沙发上这二流子。

    肖齐天愣住。

    至于裴望星,他并不比裴萱过得好多少,如果不是贺南京,只怕性格上会成为第二个裴东明。

    “发什么呆?”肖齐天摸了根烟出来,迟迟未点,只来回在指间碾动。

    声音小小的,微哑,透着常人没有的亲昵。

    肖齐天冷笑一声,“望星?你叫得还真亲近。”

    山盟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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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东明呢?”肖齐天问得很快,像是终于问出了积压在心底的话,“他那样对你,还是巴巴上赶着给人欺负,是为什么,因为爱么?”

    “有点。”

    肖齐天站起来,很连贯地搂着杜谦的腰,调出手机的红外遥控,一整面落地窗的帘子全部缓缓合上。

    莫名其妙地来这么一句,肖齐天问:“辛苦什么?”

    天气难得不错,整个b市被笼罩了一层金色的光,杜谦在计程车上翻看手机相册里的东西,半天没什么头绪。

    人人都辛苦,但有人心疼就不再觉得苦。

    什么是爱,肖齐天不懂,这种奢侈品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梦里是十几年前,裴岷微微显出老态,但眼睛没得病那几年浑浊,他的手很宽厚,却没有温度,跟杜谦说要好好上学,还说在这个社会必须学出本领来傍身。

    肖齐天说不知道。

    只有杜谦自己,得到了足以支撑学业的钱,学了喜欢的专业,跟其他几位相比,几乎是散漫地活到现在。

    杜谦没什么能力,但他的气味让人觉得安心,那是杜谦的味道,让肖齐天觉得踏实。

    “我最近……”肖齐天另起了话题。

    “还好。”

    迷迷糊糊地,杜谦觉得眼皮重,很累,慢慢合上眼,意识清醒地梦到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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