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陈豪君觉得女儿整天奇装异服地跑出去些小网红混到一块也不是个事儿,于是询问道:“要不去你吴叔的雅居酒店实习?”

    “贺南京,不要哭了”

    陈梓乐不喜欢,觉得没意思,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表示那还不如去贺南京在垚水的台球厅当店长。

    然而少爷公主们纯纯是去水个学历,体验生活,日后用家里的前开个小店,不败坏家产,好好花钱就是对父辈最大的孝顺。

    感情这种事,吃一堑也长不了一智,贺南京重逢的第一眼还在恨对方那个晚上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没有选择相信自己,为什么不给他机会,三秒后视野里便只有裴望星冻红的耳廓以及纤细的脖颈……

    另一边,小真被微微告知大小姐要空降垚水同样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手里的糖葫芦掉到地上,原本想捡起来洗洗继续吃,但蚂蚁闻着味儿就来了,让人即便是洗干净了也心里犯膈应。

    “为什么不敢抬头?”贺南京声音沙哑,带着比爱更深刻复杂的情绪。

    “不是,有钱人为啥要来我们这体验生活啊?”小真歪头用脖子夹住前台的座机,自从老板工作重心移到b市后为她摸鱼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怎么贺南京也会委屈,怎么贺南京也要做掉眼泪这种一点都不酷的事?

    原本只是玩笑话,谁知没过两天亲爹打电话跟她说事情谈妥了,要给她送去那鸟不拉屎的不知道是渔村还是乡镇的地方。

    陈梓乐跟陈豪君在家大吵一架,摔坏了她妈结婚三十周年送给老公的宝贝玉扳指,陈豪君第一次气得扬手要打人。

    半分钟后,裴望星身上一沉,被盖了件厚重的带有原主人体温的西装风衣,可他依旧不敢动,害怕下一个瞬间,梦就要醒来。

    阔别已久,再见面怎么依旧如此狼狈?

    活多的时候请了附近的大学生来做兼职,清闲时候就用前台座机跟好朋友扯淡,聊些有的没的,一包焦糖瓜子半小时就磕完了。

    那一刻,裴望星的心忽地潮湿了,像被海浪席卷,变得七上八下,浮起来的时候就能吸一口氧,沉下去了就只能闷着。他不敢抬头看对方的脸,只是死死低头盯着视野里的手腕上绑着的神女牌以及贺南京左手虎口处不明显的痣。

    父母总是无法学会对孩子放手,陈豪君中年得女,一路走来怕乐乐被人骗了选择送去女校,后来乐乐愿意出国就又出钱放到国外读了一年水硕……

    陈梓乐:“……”

    电视里的故事自然是爱恨嗔痴纠缠不休跌宕起伏的才精彩,但毕竟是影视作品,人过日子还是想平平顺顺多走平路少爬坡才好。可裴望星努力了一辈子,一直很懂事,却把幸福推得越来越远。

    大小姐下乡

    贺南京闭眼放弃抵抗地想,“他怎么又瘦了。”

    可贺南京痛苦的源头就是裴望星,坏猫猫有什么资格在人类面前装好人?

    裴望星急得团团转,像极了一只猫咪,他慌张无措,举起戴着毛手套的爪子试图为人类擦去眼泪,抹掉苦痛,只要幸福。

    陈梓乐学回国后跟朋友混了好些天,骰子玩得飞起,威士忌跟拉菲传奇不要钱一般,即便打翻了流到身上也不心疼。

    气氛凝滞,贺南京也不说话,并非有心对峙,只是无话可说,他刚才去便利店挑了把又大又结实的黑伞,撑开后雪便落不到两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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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他刚说第一个字就开始哽咽,像被热毛巾捂住快要窒息,说不出话来。

    贺南京问:“怎么总是偷偷做些只能自我感动的事?”

    水终于漫过头顶,裴望星觉得自己心痛得快要窒息而亡,几乎是发出哀求的声音。

    三天后,小真守着装修师傅重新给店里的墙刷了道漆,因为很多地方被客人用烟熏黑了,看着怪难受的。

    “贺南京,对不起”。

    等艰难抬眼去看时却发现,强大如贺南京,眼眶竟也是猩红的,嘴唇看起来很平很冷。随后竟也掉出滴看起来一定很烫的泪,划过鼻梁,跟随白色陨石一同砸入冰冷坚硬的地砖,留下深色痕迹。

    陈梓乐学的酒店管理,国内的这专业没太多技术含量,遇到旅游旺季忙到怀疑人生,毕业后大批人涌入电商行业,干一些万金油工作。

    可国外是吃猪糠的地方,当爹妈的又担心闺女吃不上有营养的好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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