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2)

    “可以了。”贺南京第一筷子夹给了许纯,“吃吧。”

    许纯没蘸酱就塞嘴里。

    贺南京轻笑一声,“也不包个生菜叶,纯吃肉不腻得慌么?”

    许纯摇头。

    曾文问:“南京哥,我呢?”

    贺南京抬眼,不可置信地问:“想吃自己不会夹?”

    曾文哦了一声,他已经习惯许纯享有特殊待遇的事儿了。

    接下来贺南京开始煎沙葱羊肉。

    小葱青青翠翠的,都是葱尖,肉也是新鲜的,特嫩,贺南京煎得半焦,让肉在韭花酱、香葱酱跟黄芥末酱里依次滚了个遍,用生菜裹了个团送到边上的许纯嘴边。

    许纯咬一口就不乐意继续吃了,他不爱吃生菜,就乐意吃纯肉的。

    贺南京右手继续翻肉,左手把小猫吃剩的菜团子送自己嘴里吃了,丝毫没嫌弃刚刚被许纯咬过。

    朱晓夹了一筷子沙葱羊肉,吃得酸溜溜。

    饭后一帮人回屋休息,朱晓跟贺南京去地下一楼的台球室玩球。

    “你开杆吧。”朱晓示意。

    贺南京也不谦让,杆在手上,俯身提臂,猛地送出去。

    球悉数散开,十分均匀。

    “漂亮。”朱晓拍了怕手。

    贺南京笑,“哥们专业的。”

    朱晓自然没想着在这方面赢过对方,他约贺南京饭后玩球也不过是想找个机会跟兄弟单独聊聊天,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共友秋以纯。

    朱晓问:“她怎么办?”

    贺南京一杆子偏了,走到一边上滑石粉,“我哪知道?”

    朱晓没话找话,“我只是觉得以纯她这些年对你真不错,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的人能做到这一步也够意思了。”

    贺南京反问:“是我要求的么?”

    朱晓:“哈?”

    贺南京示意这杆是对方的,“我没要求她为我做到这一步。”

    贺南京不喜欢拖泥带水,“当初我也对得起她,倘若秋华景对我下手的时候她提前告诉我,哪怕结局无法改变我也不会多说一个字。可她没有。”

    贺南京说话没有情绪,他也早不会因为这事儿有什么情绪了。

    过去的早过去,要不是朱晓三番两次旧事重提,贺南京根本不愿意翻旧账,“秋华景早有动作,她也知道,但她站中立。秋以纯当时是我女朋友,她中立跟站她哥那边有什么两样?我他妈的不惨?”

    这么多年过去了,贺南京的少年心性还是没变。

    朱晓无话可说。

    贺南京某种意义上来说控制欲爆棚,情感洁癖极其严重,受不了一切界限模糊,含含糊糊、拖拖沓沓、将将就就的东西。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只能二选一,做完选择就大步向前,谁回头谁他妈是孙子。

    首鼠两端的感情无异于沙漠里浑浊的污水,就是渴死,贺南京都不会喝。

    而这些,游戏人生的朱晓不可能明白,他嘴角僵硬,“抱歉,她的事我以后不会再提了,也不会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随便带人过来。”

    贺南京嗯了一声。

    朱晓一杆完毕,“那你真打算跟男的搞么?”

    贺南京知道他说的许纯,脱口而出,“我不知道。”

    他的确不知道。

    许纯红肿的眼睛,凌乱的头发,深夜的汤面小猫深夜等他回家的时候会让贺南京觉得不那么孤独。

    贺南京其实也不喜欢孤独,尤其是亲人走后。

    贺南京明明是强硬的人,但小猫的眼睛只要稍稍起雾,他的心就要塌方般软下来一块,将罪责悉数承担。

    过了很久,朱晓以为话题跳转的时候,他听到贺南京轻声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小孩而已。”

    朱晓自然不明所以。

    小孩而已,想讨颗糖吃就给呗。

    高兴就好。

    望星

    有人住高楼,有人处深沟,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

    裴望星的出生就仅仅是因为母亲的执念。

    当年裴萱不惜用家族权力威逼利诱,如愿嫁给了少年有为的许裘。她就是这样,得不到的就更爱,爱越深执念越深。裴萱知道许勿裘外面有人却依旧生下孩子,试图营造出虚假和谐的家庭,并用孩子捆住丈夫。

    裴萱死后,许勿裘迫不及待把外面的女人接回来。

    裴望星一直知道父亲在外面有人,只是不知道还有个孩子。那男孩甚至比裴望星要大半岁,白色学生衬衫上打了个蓝黑色的领带,跟有妈生没妈养的裴望星不一样,被养得胖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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