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边楠扯扯嘴角,无力地笑笑:“不用你再做什么了,否则欠你的人情……我可能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我从来没有怪过他们,我知道他们牺牲了很多。”江园说:“可比起他们在背后默默付出,我更希望在当时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能和他们一起面对。”

    欠啊,我欠你的可真是太多了……

    边楠:“那些都是frank寄给你的。”

    人生这条漫漫长路上,其实每个人生来就是孤独的。

    站在他和江园的角度,真正需要的并不是这种最亲近的人不经过自己同意的默默牺牲,他更希望自己的意见也能被尊重,如果对方真的将他当做家人顾及他的感受。

    他们牺牲是为了成全江园的梦想,而自己被蒙在鼓里,完全是江敬沉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在自作主张。

    如果江园知道祖母用是这样的条件来逼迫他的父母,当初或许就不会这么执拗地只顾自己的喜好,或许可以作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坐下来和他们一起想办法,而不是在很多年后再从别人的口中知道、只让他觉得遗憾和愧疚。

    但江园父母的初衷本质上和某人还是有区别的。

    目送对方乘车离开,天空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边楠独自一人沿着江边大桥漫无目的散起了步。

    江园站在马路边:“我现在睡不着,我要化悲愤为力量。”

    “委屈就说出来,有火就冲着我发,但是无论如何不要不顾自己的身体好吗?”

    耳边惊慌又颤抖的声音传来:“边楠,你不欠我任何东西。”

    边楠埋在他胸膛抑制不住抽泣,泪水同雨水混合糊满了双眼,不知过了多久气息才平复下来,冷冷地问他:“你怎么会过来?”

    因为自己学美术,在江夫人的眼里对于家族就彻底变成了一个无用之人,无用之人不该得到家族福荫的庇佑,其中自然包括本该属于他们这一家人原本应得的财产。

    边楠笑笑说:“13岁那年从冰天雪地里捡回我一条小命,照顾我生活起居,供我读书、请老师教我拉琴。”

    晚上吃完饭从餐厅出来,边楠要江园早点回去休息。

    江园满脸沮丧看过来:“这件事我是无意中才知道的,作为一家人他们不应该瞒着我。”

    江园空洞的眼神望过来,边楠心想,这种感觉我怎么会不懂呢?

    “你能明白我现在的感觉吗?”

    身后人追上来,钳住手臂要他听话:“会生病的,你不可以再淋雨了!”

    江园知道父母为自己极力争取了,那时也时常听到书房内部传来的争吵声,可他一度只单纯地以为是父亲强硬的态度最终令祖母妥协,却没想到是他和母亲在背后做出这样的牺牲。

    不知不觉间雨越下越大,无声浸透了身上的衣服,一件薄薄的羊毛夹克套在身上根本不保暖,边楠抱紧双臂在冷风中瑟缩着。

    虽然现在集团事务都由江敬沉在打理,可关于家族内部股份继承的事,在他上位之前江夫人一直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

    “我们非亲非故,我早就说过自己知恩图报会报答你的。住在南湾那六年里所有的日常开销、每一次看病的费用、你为我买的每一把琴,咱们一笔一笔全部算清楚。”

    “江敬沉,为什么总是私自做决定,为什么总是要将你的想法强加给我?”

    抚摸他殷红的眼眶,江敬沉将他捞进怀里:“楠楠,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收到了你发来的快递。”江敬沉说:“问过江园才知道你们在附近吃饭。”

    果然痛苦是催生灵感的最佳良药,江园说自己要回画室:“我爸妈那么相信我,我一定要画出点名堂为全家人争口气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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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用不着这些。”男人将他拥紧:“我能为你做的还远远不够。”

    怔忪间,一件带有熟悉温度的外套落在自己的肩膀上,边楠早就听到向自己靠近的脚步声,一把将衣服摘掉大跨步向着反方向走。

    一把黑色长柄雨伞举过头顶,边楠将伞拂掉,歇斯底里地冲人吼道:“我淋的雨还少吗!”

    不愿回家的岂止是江园一人,就像刚回国那段时间总喜欢一个人在公园里坐着一样,一种十分矫情的想法突然从边楠脑海里冒出来。

    “你总是要我听话不能这样不能那样,在我想要淋雨的时候陪着我一起淋雨难道不才是最优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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