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原崇紧急刹车,刺耳的摩擦声,吞没了他脱口而出的脏话。

    不要脸!

    这模棱两可、暧昧不清的话张口就来。

    原崇真是小瞧了他。

    他担忧地看向江舟。不知道他现在又在如何偷偷折磨自己。

    怪他嘴贱。

    原崇不再说话,车厢陷入一片沉默。

    到禾嘉半岛,原崇熟门熟路地开进地下停车场。

    位置不偏不倚,正是江舟白天送他回来时停的车位。

    沈之屿心中猜了大概,仍故意问了句,“原先生对禾嘉半岛很熟?你也住这?”

    不等原崇回答,江舟立马说,“不熟不熟。他不住这,我们都不住这。”

    明显慌乱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之屿哦了一声,语音尾调拉长。

    “江舟,多谢你又送我回家。再见。”沈之屿下车离开,没有过多寒暄。

    他一走。原崇立马转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舟,盘问意味十足。

    江舟不再有隐瞒,将今天发生的事都和原崇说了。

    原崇一听,脑子都要炸了。

    “你说你一个人,单独送他回来。”

    “江舟!你疯了?不要命了!”

    怪不得他来酒店时一副要死的模样。

    他还以为两人只是接机时见了一面,没想到江舟竟然单独开车送他。

    这不能怪原崇小题大做。

    江舟暗恋沈之屿十几年,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

    八年前,原崇第一次见识到江舟的病态。

    那时候,江舟飞去澳洲看完沈之屿团体的巡回演唱会,回来时手腕上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原崇骂骂咧咧地给他上药,对方非但没喊痛,眉头都没皱一下,还一脸兴奋地和他分享这次见到的沈之屿,仿佛那些伤不在他身。

    那两年来,他手腕上的伤反反复复,新伤旧伤重重叠叠。

    还好,罪魁祸首沈之屿后来做了件人事。

    五年前,沈之屿在一档综艺节目上被问及理想型。他坦然回答,喜欢皮肤好,乖巧的。

    从那以后,江舟停止了伤害自己。甚至为了将之前的伤痕消除,还跑去医院做了好几次医美。

    如今,那些伤痕已经变浅,除非拿在眼前细看,几乎再看不清。

    可是自我伤害并没有因此停止。

    而是从有形变得越来越隐蔽,越来越让人难以察觉。

    比如,饿肚子和失眠。

    原崇也是后来察觉出端倪。

    每每看过沈之屿,江舟便要饿上几天几夜,不眠不休,靠着从这种病态折磨中生出的一丝快感麻痹自我。

    后来,原崇为了让他多吃点,常找自己妈妈当挡箭牌。

    江舟心知肚明,但也乖乖配合。

    “不会有事,我有分寸的,你放心。”

    “放心?我放什么心!”

    “你有分寸,还伤害自己。”

    “你真当我瞎了吗?”

    原崇怒不可遏,连连质问。

    他伸手,一手用力钳住江舟的下颌,另一只手将他藏在袖中的手拽出来。

    看到那些伤,原崇怒极反笑,“江舟,这就是你说的分寸?”

    未及吞咽的血水顺着嘴角流下,被拽出的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心照不宣的伤,第一次被这么直白地摊开在明面上。

    江舟偏过头,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他的语气近乎哀求。“哥,别这样,求你。”

    原崇收回手,闭了闭眼,平复情绪。

    “对不起。”

    “江舟。”原崇喊了他一声,声音变得有些无奈。

    “我只是,希望你对自己好一点。”

    江舟垂下眼眸,有些心虚,不敢再看他。

    原崇从副驾驶的抽屉里拿出药箱,帮江舟处理了伤口。

    两人都没有说话,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处理完,原崇开口,“上去吧。”

    江舟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又似乎不敢说,犹豫不决。

    两人相识多年,原崇怎会不知他的想法。

    看着江舟,原崇有一种拳头打进棉花里的无力感。他动了动嘴唇,说,“放心,车我会开走。明天我让人送一辆新车来。”

    沈之屿已经认出这辆车。

    若是这辆车还继续停在这,会令他生疑。

    “那我上去了。”江舟推门上楼。

    原崇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无奈地摇摇头。

    电话震动个没停。

    原崇开车驶出,按了免提,“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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