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2)

    那只手很大，手指张开的时候刚好能覆盖住他腰部侧面的整片弧度，掌心温热。

    “怎么没把他们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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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跑到门口，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拉开房门，整个人却撞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为什么？他不知道舅妈为什么忽然打电话来骂他。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顺带着把联系人删了。

    鼻尖撞上去的瞬间，酸痛像电流一样从鼻腔直接窜到了眼眶。

    不过那些成年了的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甚至没看清联系人是谁。

    褚予回过神来，碰了碰被弹过的额头，跟在他后面乖乖地走过去。

    褚予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嘴唇动了动，没发出任何声音。

    褚时珩伸出另一只手，抬起褚予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屏幕的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一闪。

    听到这句话，他的眉毛往下压了一点，“他做了什么事自己知道，学校做的决定，你应该找学校。”

    褚予捂着鼻子摇了摇头，把手机递到褚时珩面前，让他来看。

    手指凭着肌肉记忆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把手机贴到了耳朵上。

    褚予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尖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几下才碰到那个震个不停的手机。

    台灯光从走廊斜斜地照在褚予脸上，鼻尖是红的，眼底有泪光，但没有明显的痛苦神色，更多的是还没反应过来的懵。

    “言言也是你表哥啊，他还那么关心你。”

    “有什么事跟我说。”褚时珩对着电话那头道。

    “伸手。”

    方才那尖锐气势骤然弱了下去，连忙放轻了语气，“时珩，言言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快十八岁了，还小吗。

    “想买什么，想吃什么，想去哪里，都不用犹豫。”

    褚予举着手机坐在床上，睡意已经全部消退了，搞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什么退学？

    何岁研见电话那头没出声，语气带上了几分恳求，“你跟你哥哥说，别让言言退学好不好？”

    “过来，给你擦药。”

    他把褚予的手拉下来，用拇指的指腹轻轻地揉他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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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左右看了一下，确认鼻梁没有歪，也没有流血，才松开了手。

    他被褚予突然开门撞了个正着，胸口还残留着刚才那一撞的触感，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不悦。

    褚时珩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联系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何岁研显然没有料到接电话的人会忽然从褚予变成褚时珩。

    “时珩，言言还小，你放他一次吧。”

    他应该庆幸自己今年还没成年，否则他要处理的事情就不止是退学这么简单。

    褚时珩拧开药膏的盖子，挤出一截乳白色的药膏在自己的指尖上。

    褚予很清晰地听见了他最后那句话，心尖莫名跳了一下，人也跟着顿住。

    褚予把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朝上。

    “撞疼了？”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褚时珩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弹了一下褚予的额头，他走到床边拿起那管药膏，“发什么呆。”

    在舅舅家的两年里，这种声音曾经无数次穿过那扇关不严的房门传进他的耳朵里，有时候是骂他，有时候是骂孟于博。

    褚时珩的手摩挲了几下褚予的脸颊，对着电话那头漫不经心地说，“你们家是心肝宝贝，我们家也是啊。”

    他的眼泪条件反射地涌上来，眼前模糊了一秒，身体往后仰，重心已经不稳了，脚后跟在光滑的地板上滑了一下。

    哥哥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不像平时那么整齐，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应该是刚从健身房或者浴室出来。

    褚时珩靠在门框上，一只手还帮褚予揉着鼻子。

    电话那头传来何岁研焦急的声音，“你真是个白眼狼，我们养了你那么久，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褚予捂着鼻子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褚时珩正低头看着他。

    他握住褚予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指腹蘸着药膏，轻柔地涂抹在褚予掌心的伤口上。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