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路一肖的肩膀抖了一下，他看着地面，也不敢看褚予，“你有完没完啊？”

    “你们回去吧。”她说，声音比刚才弱了一点，“我睡一会儿。”

    “今天见到你，我就觉得满满说的是你。”

    褚予笑得更开心了，“好听。”他说，“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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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觉得挺好听的，后来大了，就不太愿意让人叫了，嫌太肉麻。

    “阿姨。”褚予很认真，“满满很好，能陪着他，是我愿意的。”

    “满满。”

    洗手间里，水哗哗地流着。

    量了体温，测了血压，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路一肖去洗苹果了，病房里只剩下褚予和他妈妈两个人。

    这个名儿，他妈从小叫到大。

    “后来长大了，瘦了，但这个名儿改不过来了。”

    身后传来他妈和褚予的笑声。

    褚予回过头，她看着他，目光温柔。

    褚予以为他还要制止他，没想到自己的手被人很轻地握住了。

    褚予也跟她眨眨眼，“那确实。”

    他拿起床头柜上那袋苹果，快步往洗手间走。

    路一肖被他叫得浑身不自在，偏过头去不看他。

    褚予看着路一肖那张清瘦的脸，想象他小时候胖乎乎圆滚滚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但刚才褚予叫的那一声……

    “我去洗个苹果。”

    路一肖在旁边认真地听着，护士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在心里。

    “有空常来。”她说，“陪我说说话。”

    “你不许叫。”路一肖瞪了褚予一眼，但那一眼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不用天天来。”他妈妈说，“你忙你的，别耽误正事。”

    路一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阿姨，您好好休息。”他说，“我们先走了。”

    “胖了。”她说，声音带着笑意，“满满，看来最近有好好吃饭。”

    不就是个名字吗，有什么好脸红的。

    苹果在冷水里泡着，凉凉的，但他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

    她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满满，过来坐。”

    褚予想了想，“快三个月了吧。”

    褚予追上他，“满满，跑得这么快干什么？”

    路一肖走在前面，走得比来的时候快了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她看向褚予，朝他微笑，“满满啊，最容易害羞了。”

    “三个月。”她妈妈点点头，若有所思，“他经常提起你，但从来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

    路一肖没答应。

    路一肖：“……”

    “怎么了？”

    “不过没关系。”她妈妈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点无奈，更多的是心疼，“他什么都闷在心里，从来不说，从小就这样。”

    他妈妈靠在枕头上，看着褚予，“小褚，你跟满满认识多久了？”

    又坐了一会儿，护士进来查房。

    褚予点点头，“好的，阿姨。”

    末了又补了一句：“下次我会跟满满一起来的。”

    路一肖站起来，把被子又掖了掖。

    他妈妈看着他，眼里尽是温柔，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满满。”他念了一遍，像是在品什么味道。

    护士走后，他妈妈打了个哈欠，眼睛有点睁不开了。

    他低下头，把苹果从水里捞出来。

    走出病房，走廊里还是那样安静。

    褚予歪着头看他，“没完。”

    “没什么。”他妈笑着说，伸手接过苹果，“正说你小时候的事呢。”

    他妈妈看着褚予，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他看到两个人的表情，停在了原地。

    褚予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一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洗好的苹果。

    她看向褚予，笑着解释：“他小时候胖乎乎的，圆滚滚的，我就叫他满满。”

    “小褚。”

    “好。”

    满满。

    “你看，你朋友也觉得好听。”他妈妈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

    “看到他带朋友来，我特别高兴。”她说，声音轻轻的，“小褚，谢谢你愿意陪着他。”

    路一肖站在洗手台前，把苹果一个一个洗干净。

    走到门口，他妈妈忽然叫住褚予。

    “那我晚上再来。”

    褚予也站起来，走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