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666，你说路一肖需要钱，我又很有钱，我就给他钱呗，他缺什么我给什么。”

    路一肖瞟了一眼那个纸袋，没有伸手去拿。

    褚予皱眉：“怎么说话的？这叫人文关怀。”

    褚予坐在那张过于宽大的书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开始打字。

    他写得很快，法务条款、权益保障这些东西，几乎是本能地就从他指尖流淌出来。

    门被推开。

    “您是不知道，路一肖经常惹顾客不满意，如果不是他能干，长得还行，我早就辞了他了。”

    “目的呢？”路一肖问，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褚予拟完看了看，又加了一条：本协议旨在建立平等的帮助关系，不涉及任何违背一方意愿的行为。

    经理亲自端着果盘进来，看到几乎没动的菜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褚予敏锐地察觉到经理对路一肖的不满，心里一动，试探着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是那个服务员的问题？”

    “给路一肖，他今天服务得很好，这是小费。”

    前台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一下，殷勤地把他往楼上引，“先生您又来啦，还是让路一肖服务吗？”

    褚予看着那张卡，没动。

    “当年他说要来我这工作，连个助听器都买不起，跟我说话都用纸笔的，要不是看他可怜，谁要一个未成年还残疾的啊。”

    “能干？”褚予捕捉到关键词。

    褚予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等等……”

    褚予抬起头，轻声跟他说，“你不是需要钱吗？我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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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说完转身便要走。

    话音落下，他感觉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凝固了。

    “对啊，一样的工资，别人干8个小时，他能干10个小时，什么脏活累活他都愿意干。”

    褚予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动了几下，满桌的菜几乎没怎么少。

    666：“哦，原来是这样。”

    “滚。”

    褚予想了想，拿出那个牛皮纸袋，放到路一肖面前。

    666幽幽开口：“呃宿主，这好像叫包养。”

    “他还有听力障碍。”

    褚予立刻否认，“不是不是，我今天胃口不太好。”

    “请问您是对今天的菜品有什么不满意的吗？还是服务上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

    结果等到菜上完，连路一肖的影子都没看见。

    褚予坐在包厢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谢谢，我不需要。”

    “你给我钱，你想要得到什么？”

    经理看着那张卡，笑容又堆了起来，双手接过，退了出去。

    路一肖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666在他脑海里开口：“宿主……你这协议，甲方是冤大头吧？”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恍然和恼怒，“是不是路一肖那小子惹您不快了？”

    “上次的事是我不好。”褚予说，语气认真，“我跟你道歉。”

    “好嘞，我这就叫他！”

    经理说完，又笑着问褚予，“您还有别的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褚予把协议打印出来，工工整整地签上自己的名字，装进一个牛皮纸袋里。

    “你看看，你能接受吗？”

    就算是褚予之前的社畜生活，也不带这么社畜的。

    褚予一时没明白过来，“什么？”

    “他高中就辍学了，他妈妈生了病在医院，他爸据说是跑了，他还有个妹妹在上学。”

    褚予继续套他的话，“但我看他好像才刚成年的样子，不应该在上学吗，哪来这么多时间？”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在褚予面前。

    666的话倒是给了他灵感，他开始拟定协议。

    褚予眉心一跳，“听力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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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完后，他反复读了几遍。

    第二天傍晚，他又去了那家餐厅。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卡拿走。”

    褚予沉默了一会儿。

    褚予叫住了他，拿出一张卡，递过去。

    褚予原本想着，等会儿上菜的时候再好好跟他道个歉。

    路一肖还是那副样子，低着头，清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他手里端着茶壶，走进来，把茶壶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