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街巷纵横交错，铺子一家挨着一家，行人来来往往。

    擅长画符和擅长画人，是一回事吗？

    他眉头微蹙，目光专注，一会儿看褚予，一会儿看纸，手里的笔走得很慢，像是每一笔都要斟酌很久。

    手指穿过去了，摸不到，像是虚的，只存在于他和段淮之之间的某种东西。

    “你那么招鬼。”段淮之说，“这是用来保护你的。”

    细细的，红红的，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哪是什么保护？

    老汉低头看了看画像，“他呀！”

    段淮之站在他身侧，神情淡淡，像是在等他拿主意。

    段淮之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褚予很满意他的识时务。

    段淮之沉默了两秒。

    画个人的画像，却比画符还认真。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褚予觉得有点好笑。

    段淮之抬起手，轻轻一挥。

    “我没答应和你绑这个！”

    这就是个绳，拴着他的绳。

    老汉睁开眼，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白衣公子，清清冷冷的，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一时有点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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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解除？”

    段淮之把画像展开，递到他面前。

    段淮之低头看着手里的纸笔，又抬起头看着他，神情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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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久？

    那是个卖菜的老汉，正蹲在摊子后面打盹，段淮之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城西比褚予想象的大得多。

    但褚予自己往后退了两步，乖乖站好，用眼神示意段淮之：可以画了。

    要在这么大的地方找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毕竟你总是寸步不离我的。”

    他一拍大腿，“我知道，陆家的那个小儿子嘛！”

    褚予伸出另一只手，想去摸那根红线。

    褚予站在街口，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有点发愁。

    “你陪我去城西，事情办得好了，我就再让你亲一次。”

    他拿着画像，走向最近的一个商贩。

    褚予把纸笔往他手里一塞，“你给我画幅画像，然后拿着它问问城里的人。”

    褚予低头一看，自己的小拇指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红线。

    褚予想了想，转身钻进旁边一家杂货铺，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几张纸和一支笔。

    段淮之低头铺开纸，认真照着褚予画了起来。

    褚予打量了一番，点点头，“还行，挺像的。”

    “你买这些干什么？”

    褚予迫不及待地走过去，凑到他身边，低头看那张纸。

    段淮之看着他这副小狐狸似的模样，纵容地点头答应了。

    褚予：？

    褚予眯起眼睛，“是吗？”他的语气带着怀疑。

    他又挠了挠头，露出疑惑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好像跟陆家断绝关系了，我听说他爹气得不行，再也不许人提他。”

    褚予瞪大眼睛。

    段淮之的声音很稳，听起来很容易让人相信：“解除不了，永久的。”

    段淮之看着他买的东西，微微挑眉。

    “画好了。”

    “哦。”段淮之语气慢悠悠的，“我以为你是愿意的。”

    段淮之面不改色，“当然。”

    “这样吧。”

    “你有见过这个人吗？”

    “这是什么？”他抬起头，问段淮之。

    但他忽然想起什么，收了笑，疑惑地看着段淮之。

    “对了，你刚才到底用了什么？我怎么跑也离不开你身边？”

    他顺着红线看过去，红线的另一端，系在段淮之的小拇指上。

    “你就照着我描。”褚予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不是擅长画符吗？画符那么难的线条你都能画，画个人肯定没问题。”

    他装作茫然的样子，“嗯……想不起来了。”

    这个人，画符的时候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打扰了。”

    “怎么样？”

    看着段淮之有些气恼的神情，褚予大发慈悲地让他一次。

    过了好一会儿，段淮之终于放下笔，他抬起头，看了褚予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他看着自己小拇指上那根红线，又看了看段淮之小拇指上那根红线，忽然反应过来。

    “我不会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