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容行止立刻放下碗,手掌轻拍他的后背,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能帮他顺气,又不会震到伤口。

    他没有起身,依旧维持着那个保护的姿态,只是对影刃吩咐了几句加强守卫和继续追查的命令,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安眠。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褚予说,眉头却并未完全舒展,“还疼得厉害吗?”

    容行止“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微哑。

    “嗯。”他垂眸,看着褚予近在咫尺的苍白睡颜,长睫湿漉,唇无血色。

    他一觉醒来,容行止对他态度转变这么大吗?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却异常华贵的织金帐顶,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种有些熟悉的冷香。

    他一手稳稳托着褚予的后颈,动作小心地避开他左肩的伤处,将他微微扶起一些,另一只手则将碗沿轻轻凑到他唇边。

    “冷……好冷……”

    等褚予缓过来,容行止才重新让他靠好,又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烧退了些。”

    容行止一直紧绷的神经,直到此刻,才松弛了一丝。

    褚予下意识想动,却牵连了伤口,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痛呼。

    褚予忽然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如同受伤的幼兽,无意识地朝着身边唯一的热源蜷缩。

    首先感知到的是左肩火辣辣的剧痛,喉咙干渴地像要冒烟,浑身绵软无力,连抬一下手指都仿佛要耗尽所有力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怀里的人,体温终于在黎明前开始缓缓下降,呼吸虽然微弱,却均匀了许多。

    几天后。

    太医在外间小心禀报,说最危险的关头已经过去,只要能保持稳定,便无性命之虞了。

    “别动。” 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很近。

    温水入喉,干渴得到些许缓解,却也刺激了喉咙,引起一阵微弱的呛咳。

    容行止看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真实抵达眼底的弧度。

    他保持着姿势未动,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稳妥些,目光落在褚予微微恢复了点血色的脸颊上。

    这是……哪里?

    褚予像是找到了庇护,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颤抖渐渐平息,呼吸虽然依旧急促滚烫,却似乎平稳了一些。

    最初的几个时辰最为凶险。

    “殿……下……”褚予想说话,却发现声音嘶哑的厉害,几乎不成调。

    褚予被高热折磨得辗转反侧时,容行止用浸了温水的帕子,轻轻擦拭他的额头、脖颈和手心,动作笨拙却异常轻柔。

    褚予是在一阵钝痛和沉重的疲惫中恢复意识的。

    【容行止好感度  10】

    容行止挥退了所有内侍宫人,只留太医在外间随时听候,他亲自守在褚予榻前。

    容行止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这个姿势,感受着怀中躯体的脆弱与温热,鼻端是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属于少年的干净气息。

    温润太子vs落魄庶子8

    容行止低头,“算你命大。”他低声自语。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往后,乖乖待在孤身边。”

    褚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清晰关切的脸,一时有些恍惚。

    褚予在昏睡中毫无所觉,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温暖的来源,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放松了些许。

    容行止伸手探入锦被,握住他冰凉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缓缓熨帖。

    他伸出未受伤的右手食指,极轻地摩挲褚予的唇。

    “先润润喉,慢点喝。”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褚予从未听过的温和。

    容行止立刻抬手,制止了他开口。

    这一夜,东宫太子的寝殿内,灯火彻夜未熄。

    他小心地避开了褚予左肩的伤处,伸出臂膀,将那个冰冷颤抖的身体轻轻揽入怀中,用自己温热的躯体去温暖他。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清晰。

    正静静地看着他,几乎可以说得上专注。

    容行止静默了一瞬,然后,他褪下了自己的外袍,掀开锦被一角,侧身躺了上去。

    褚予一直处于半昏迷的高热状态,脸色潮红,嘴唇干裂起皮,身体却一阵阵发冷打颤。

    褚予艰难地偏过头,看到容行止就坐在榻边,离他很近。

    他倾身,从旁边端过一个白玉碗。

    “殿下……”褚予说着梦话。

    他看了一眼容行止的好感度。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