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不必。“容行止抬手,目光掠过窗外,”他们既已布好局,孤若不入局,岂不辜负了他们一番美意?“他温和地笑道。

    “今春兵部呈报军械损耗,儿臣亦曾请李郎中详解数据,若因此便被视为结党,儿臣……”他略一停顿,“无话可说。”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容行止身上。

    随即转向皇帝,姿态坦荡,“儿臣所有书信皆在宫中,父皇一览便知,儿臣自觉行止皆在礼法之内,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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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二,臣查得,太子与淮南王书信往来,颇为频繁。”

    “儿臣感念王叔念旧,故而书信往来,确比寻常宗亲稍频。”容行之继续道,“所有信件,儿臣皆妥善保存于东宫,封存完好,父皇若欲亲览,随时可派人取来。”

    王焕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呈上,“此乃臣梳理所得往来纪要和抄录片段,以及相关人证供词,请陛下御览。”

    话语落下,众臣神色各异。

    随即,他看向王焕呈上的那份“抄录片段”,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只是,王御史所得抄录,其笔迹虽形似,然运笔习惯与儿臣颇有出入。”

    温润太子vs落魄庶子3

    ”他行为那么明显,想不发现都难。‘容行止眉梢微挑,“不必惊扰他,随他去。”

    “是。”影刃领命,身影悄然隐没。

    “其一,”他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太子挺拔的背影,“太子监国期间,与礼部侍郎张谦、兵部郎中李文瀚等往从过密,恐有结党营私之嫌。”

    皇帝合上奏折,指节在龙纹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如鹰隼般攫住容行止,声音听不出喜怒:“太子,你有何话说?”

    高踞龙椅上的皇帝面色沉郁,目光掠过众臣,最后定格在站在百官之首的容行止身上,带着审视与积年累月的冷意。

    二皇子容承毅立于班列中,眼帘低垂,掩去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得意。

    “陛下,”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臣,有本启奏。”

    内侍接过,恭敬地呈至御前。

    “父皇,”他开口,声音清越平稳,唇边维持着那抹惯常的温润笑意,“所奏之事……去岁吏部考功,儿臣曾询问张侍郎关于考评细则。”

    此言一出,王焕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信中内容,间或涉及淮南吏治、漕运细节,乃至……边军粮食调配之议,勾结之嫌,臣不得不察,亦不得不奏。”

    “若父皇亦觉儿臣与王叔通信有何不妥,儿臣自当谨遵圣意,日后更为检点。”

    王焕略一躬身,从容不迫地开口:“臣,近日查得数事,关乎国本,不敢不报。特此弹劾容行止,其行有三,恐失圣心,亦负天下所望。”

    皇帝面无表情地翻看王焕呈上的奏折,目光晦暗不明。

    殿内重归宁静。容行止执起朱笔,目光重新落回奏章之上,仿佛刚才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容行止静立聆听,面上并无波澜,只微微颔首,“二弟所言,不无道理。”

    然而,他眼底那抹深藏的冰寒,似乎被这意外闯入的,带着笨拙热度的小火苗,悄无声息地,驱散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

    容行止话音刚落,二皇子容承毅便像是再也按捺不住,从班列中出列,“皇兄明鉴,笔记真伪,确需详查。”

    御史台中丞王焕持笏缓步出列。

    【容行止好感度 3】

    影刃稍作迟疑,继续禀报道:”殿下,还有一事,永昌侯府那位褚予公子……近来行为略显异常。“

    容承毅眼神微沉,知道再纠缠于此已无意义,反而可能显得自己咄咄逼人,便适时沉默,不再多言。

    时值大朝会,金銮殿内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索性他也没什么威胁力,逗弄起来也蛮有趣的,不是吗?

    殿内顿时落针可闻。

    他话锋微转,“关键在于,储君与藩王,纵无他心,亦当时刻谨守分寸,以免物议,动摇国本。”

    他将“结党”轻描淡写地归为正常的公务接触,避重就轻,却又合情合理。

    龙椅上的皇帝目光微垂:“讲。”

    虽然不知道褚予这个小庶子心中的小九九,但他意外的可爱,自己倒是可以给他机会让他随意发挥。

    容行止端起手边的清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唇角那抹温和的弧度。

    就在朝议过半,内侍高唱“有本启奏,无本退朝”语音未落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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